轰鸣。
只有一股沉凝、坚定,带着某种笨拙却执拗的“镇守”意味的波动,以苏砚为中心,扩散开来。
扑到面前的鬼脸,猛地一滞。
那张扭曲面孔上,疯狂与怨恨依旧,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
苏砚七窍缓缓渗出血丝,但他眼神亮得吓人,对着那鬼脸,对着陶俑,对着这片被怨恨浸透的土地,用嘶哑的声音,一字一句道:
“他骗了你们。”
“孩子没活。你也死了。”
“二十年了,该醒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陶俑眉心那张即将彻底黯淡的镇邪符,竟回光返照般,猛地亮起一瞬!而苏砚指尖的朱砂混合鲜血,也顺着裂痕,渗入陶俑内部。
鬼脸发出无声的尖啸,黑气剧烈翻滚,时而化作妇人哭泣的脸,时而变成婴孩蜷缩的影。
苏砚身体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却强撑着不倒下,只是低声重复着那几句话,将镇魂诀运转到极致,用自己那点可怜的、却无比坚定的意志,去碰触、去安抚那两股纠缠了二十年的绝望魂灵。
槐树下,一时只剩下黑气的翻滚呜咽,和王坊正粗重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很久。
那翻腾的黑气,渐渐变得稀薄。
陶俑脸上那诡异的笑容,似乎淡去了一丝。
腹部的裂痕不再开合,渗出的血泪,颜色也由暗黑转为了暗红,最后,变成了浑浊的泥水。
“啪嗒。”
陶俑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碎成了两半,露出里面空心的泥胎,和混杂在陶土中、已经发黑板结的、不知名的灰烬。
那股浓烈的腐臭味,随风散去。
老槐树上渗出的“血泪”,也停止了。
万籁俱寂,只有夜风吹过巷子的呜呜声。
苏砚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哎哟!”王坊正手忙脚乱扑过来扶住他,触手只觉少年浑身冰凉,气息微弱,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苏、苏巡夜?你没事吧?”
苏砚艰难地睁开眼,看了眼碎裂的陶俑,又看了看满脸惊恐的王坊正,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小口血沫。
“没……没事了。”他喘了口气,声音低不可闻,“找……找点石灰,把坑填了。树根……浇上生石灰水。天亮后,去……去城隍庙,请两张往生符,在这烧了。”
说完,头一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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