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测。我跟他走过两趟,从来没见他出过手,都以为他就是个普通老头。今天一看,我的娘咧,那刀法,那气势……你小心点,别得罪他。不过我看他对你好像……还行?”
苏砚点点头,没多解释。他走到一边,靠着一辆车坐下,闭上眼睛,内视己身。
胸口那扇“门”,或者说那道“裂痕”,此刻平静了许多,但仔细感受,似乎比之前“凝实”了极其微弱的一丝,也不再传来“饥饿”感。而那些被吞噬的、来自黑狼的微弱气息,仿佛化作了某种滋养,沉淀在“门”的周围。
“这东西……不仅能吞阴煞怨气,连生灵血气……或者说‘生机’也能吞噬转化?”苏砚被自己的猜测惊到,随即是更深的寒意和疑惑,“这到底是福是祸?季先生知道吗?周先生知道吗?”
他想起周先生给的地图,想起黑水泽,想起“道蚀之痕”。自己身上的秘密,似乎与这个世界的某种巨大阴影,纠缠得越来越深。
夜深了。重新安排守夜后,众人才勉强休息。苏砚和赵莽的班次已过,但两人都无睡意,坐在火边,火光映着两张年轻却已染风霜的脸。
“苏兄弟,”赵莽抱着膝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你说,人活着,拼死拼活,到底图个啥?”
苏砚看向他。
赵莽望着跳动的火焰,眼神有些空茫:“我爹是走镖死的,尸骨都没找全。我娘哭瞎了一只眼,把我拉扯大。我练武,想当个人人敬仰的大侠,想让我娘扬眉吐气,过上好日子。可走了几年镖,见多了杀人越货,见多了路有冻死骨,也见多了所谓‘大侠’背地里的龌龊。有时候半夜醒来,想想自己刀下的亡魂,想想家里的老娘,心里就堵得慌。”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这趟走完,我就不走镖了。回去,用攒的钱开个小武馆,教几个老实孩子,平平安安的,陪着我娘。什么行侠仗义,什么名动江湖……太远了。”
苏砚沉默片刻,问:“那你最初的念头,不当大侠了?”
“想啊。”赵莽笑了,笑容在火光下有些苍凉,“可大侠也得先活着,也得让家里人活着。我娘就剩我了,我赌不起。人嘛,有时候就得认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认命?
苏砚看着火光,想起临山镇饿死的爹娘,想起洗剑池底的绝望,想起周先生的问题,想起季无涯给出的两条路。
他不想认命。
爹娘没了,家乡毁了,他只剩这条命和一身谜团。但这命,他绝不认。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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