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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仄格律难学,而他们偏偏把诗词创作列为必考科目,然后在信里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小道,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还有那句“闻贵学堂近年人才辈出”。
这话分明是反着说的,就像夸一个矮子身材魁梧一样,每一个字都是讽刺。
陈先生把信纸拍在石桌上,手指在“拭目以待”四个字上重重地敲了两下。
气的不轻。
他不是那种容易动怒的人。
教了二十年书,什么气都受过,什么委屈都咽过,但偏偏看着这封信,忍不住的火气上涌。
他正想把信收起来,忽然听到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先生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人正大步流星地往院子里走来。
那人四十来岁,方脸浓眉,下巴上留着三缕短髯,走路的时候袍角带风。
陈先生看到这个人,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
刘崇文。
绥安县教谕署的学正,明经学堂的顶头“上司”。
教谕署是掌管一城学务的衙门,管着绥安县里大大小小七八所学堂。
而且刘崇文这个人,也是个让人讨厌的。
他从来不管明经学堂的死活,但只要涉及到教谕署的面子,他就会第一个跳出来指手画脚。
“陈子敬。”刘崇文还没走到跟前,声音就先到了,“汇考消息你收到了吧?”
“收到了,”陈先生淡淡说到。
刘崇文走到石桌前,神色严肃,“还有不到一周。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先生看了他一眼。
“刘大人,”他缓缓说道,“这帖子我今天早上才看到,你问我准备得怎么样?”
“那你现在知道了,”刘崇文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从现在开始准备,还来得及。这次汇考,你们明经学堂的成绩绝对不能差。”
“不能差?”陈先生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刘大人,什么叫‘不能差’?”
“不能输给崇文书院。”刘崇文说得斩钉截铁,像是在下达一道军令,“至少要打个平手。最好是赢。”
陈先生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起来。那笑声很短,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声咳嗽。
“刘大人,”他说道,“你知不知道崇文书院的学生是什么底子?多少学生自请私教?
我明经书院之中虽然也有富家子弟,但终究是少数。这种悬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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