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打更人敲响的五更梆子声还在空旷的青石板街道上回荡,江家那扇破旧的木门里,就已经亮起了昏黄的油灯。
今日,是江成的联考之日。
张媛已经轻手轻脚地起了床,从箱底翻出了一件洗得干干净净、浆洗得平平整整的青色长裙。
一会儿要去送考,作为一个母亲,她知道今天这种场合,绝不能给去应考的小儿子丢脸。
灶台里的柴火发出“噼啪”的轻响,铁锅里煮着几个白面馒头,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给小儿子。
江成坐在床沿上,双手紧紧抓着膝盖,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既有对即将到来的大考的紧张,也有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
他贴身的衣兜里,小心翼翼地揣着几张纸,那是哥哥江陵前几天晚上亲自写给他的诗,他这几日一直在背,没有松懈的时候。
虽然他不懂哥哥是如何写出来这么惊世骇俗的诗句,但他知道,这是他今天最大的底气。
“成儿,东西都查验过了吗?”张媛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过来,放在缺了个角的木桌上,眼神里满是慈爱与担忧。
“查过了,娘。”江成连忙站起身,指着桌上那个用竹篾编成的考篮。
这考篮是古代学子进考场的必备之物。
张媛走过去,借着油灯的光芒,不厌其烦地帮他再次清点起来。
松烟墨是昨日帮他新买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货色,但发墨快。
“这两管狼毫笔,笔锋我都用温水给你化开了,你写字的时候手别抖,还有这几张宣纸,千万别沾了水……”
张媛一边念叨着,一边将用油纸包好的两个热馒头和几块咸菜疙瘩小心翼翼地塞进考篮的最底层,
“号舍里阴冷,中午饿了就吃一口,千万别喝考场里提供的生水,容易闹肚子,知道吗?”
“知道了,娘,您都说了八百遍了。”
江成虽然嘴上嘟囔着,心里却是暖的。
“吱呀——”
房门被推开,江陵走了进来。
他刚在院子里打完一套拳,浑身冒着丝丝热气,眼神清亮,与这充满紧张气氛的屋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哥。”江成喊了一声,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江陵看了一眼桌上的考篮,又看了一眼紧张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的江成,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窝头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行了,别紧张兮兮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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