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尽弃。她不信神佛,也不信命,但她信这张符,信孙孝义的手,信他们一路走到这儿没死绝的运气。
孟瑶橙仰躺着,双手微微动了动,想撑起身子,但胳膊一软,又塌了回去。她没再试,只是睁大眼睛,盯着那张符。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压制已久的阴气还在翻腾,但她不再害怕了。她知道只要这张符不灭,他们就有机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地底的青灰光依旧弥漫,没有变化。头顶的岩层也没有响动。远处那颗跳动的心脏似乎还在搏动,九具女尸的肚子仍有起伏。一切如常,仿佛这张符根本没起作用。
可他们都知道不一样了。
符光虽弱,但它在震,说明力量在积蓄。就像雷雨前的闷热,看似平静,实则云层已在撕裂。
孙孝义咬了下牙。
他想起七岁那年在枯井里,也是这样的安静。雪落下来,盖住井口,世界一片白。他冷得牙齿打战,手指蜷成爪子,以为自己要死了。可他没闭眼,也没哭。他就那么听着外面的风声,等着天亮。
现在也一样。
他不需要喊,不需要叫,不需要祈祷。他只需要举着这张符,等着它爆发。
林清轩忽然低声说:“你嘴上有血。”
孙孝义一愣。
“不是血。”他说,“是朱砂。”
“看着像血。”她说。
他没回话,只是抬手抹了下嘴角,纸一样的手背蹭过嘴唇,留下一道红印。
孟瑶橙忽然轻声说:“我记得小时候,娘给我画眉,用的就是这种红粉。她说女子十八,当描朱点唇,才算长大。”
她说得很慢,一句一顿,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口气。
林清轩看了她一眼:“你现在也不小了。”
“可我没画过唇。”她笑了笑,声音虚得像风,“要是能活着出去……我想试试。”
孙孝义没说话。
他只是把符纸举得更高了些。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想画唇。她是想活着,想看看外面的天,想吃一碗热汤面,想听一次鸟叫。这些事太普通了,普通到平时谁都不会在意。可现在,它们成了奢望。
他也一样。
他不想当英雄,也不想扬名立万。他只想报完仇,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春天种点菜,冬天烤个火,没事翻翻那本残卷《茅山秘篆》。他甚至想过,要是哪天遇见个姑娘,不嫌弃他黑、嫌他矮,他也愿意娶她过门,生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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