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秩序。在那个世界里,一切都可以解释,一切都可以计算。很干净,很确定。”
“那为什么不参加?”
“因为我害怕。”
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害怕。我居然说出了这个词。在省城,在我爸面前,在学校老师面前,我从来没说过这个词。我总是说“我能行”“我可以”“我没问题”。我说我打人是因为愤怒,因为捍卫,但从来没说,也是因为害怕——害怕妈妈被人误解,害怕自己被轻视,害怕一切失控。
“害怕什么?”她问,声音很轻。
“害怕回去。害怕看见那些人。害怕他们看我时的眼神。害怕想起那天的事。害怕...失控。”
“失控?”
“嗯。在省城,我要控制一切。控制情绪,控制成绩,控制生活。一点差错都不能有。但那天,我失控了。我打了人,打破了那个完美的外壳。现在回去,我怕会再次失控。”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奶奶说过,人不是机器,不可能永远控制一切。有时候失控,是身体在告诉你,你太累了,需要休息,需要改变。”
“你奶奶很有智慧。”
“嗯。她还说,真正的勇敢,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但还是去做该做的事。”
“那什么是该做的事?”
“你觉得呢?”
我看向窗外。雨停了,天空还是阴的,但云层薄了一些,透出一点微光。操场上有学生在打球,笑声传过来,很清晰。
“参加竞赛,是我该做的事。”我说,“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些...其他的事。”
“那就只做该做的事。”她说,“去考试,考完就回来。就像...就像去一个地方完成任务,完成就走。不用想太多,不用看太多,就做你该做的。”
“这么简单?”
“有时候事情本来就很简单,是我们想复杂了。”她顿了顿,“而且,你不是一个人去。你可以...想象有人陪你。”
“想象?”
“嗯。比如想象我坐在考场外面,等考完,请你吃冰淇淋。”
我笑了,真的笑了。“你会等我吗?”
“会啊,”她很认真地说,“虽然我去不了省城,但我会在这里等。你考完回来,告诉我考得怎么样,我给你庆祝,或者安慰你,都可以。”
“那如果我没考好呢?”
“那就安慰你。如果考好了,就庆祝。无论如何,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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