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正好在省城办事,就顺便接我。”
“哦。”她没再追问,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如果只是顺便,不会专门送到家门口,还站在巷口说那么久的话。
喝完雪梨,她把碗收走,然后从书架上拿下一个铁盒子,放在我面前。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各种各样的书签。有用银杏叶做的,有用枫叶做的,有用干花压的,还有用彩纸剪的,形状各异,但都做得很精致。
“这么多?”
“嗯。奶奶教我的,这些年做的,都收在这里。”她拿起一片银杏叶书签,对着光看,“这片是前年做的,那片是去年,这片是前几天。你看,颜色都不一样。前年的深一些,去年的浅一些,今年的最金黄。”
我接过那片今年的叶子。确实,颜色鲜亮,叶脉清晰,在薄膜的保护下,像一件完美的标本。
“很漂亮。”我说。
“送给你。”她把那片叶子放进我手里,“庆祝你考完试。”
“可是你已经送我一个了。”我指了指口袋,那个小布袋我一直带在身上。
“那个是护身符,这个是书签,不一样。”她很认真地说,“而且这片叶子,是我昨天下午捡的。昨天雨停了,太阳出来,叶子特别好看。我捡的时候就想,这片要留给你。”
我握着那片书签。温暖的,光滑的,像握着一小片阳光。
“谢谢。”
“又说谢谢。”
我们都笑了。
“对了,”她从铁盒子里又拿出一个本子,递给我,“这个,你看看。”
我接过来。是个很旧的笔记本,牛皮纸封面,边角都磨毛了。翻开,里面是工整的钢笔字,记录着各种植物的名称、特性、生长季节,还有一些手绘的插图。
“这是我奶奶的笔记。”林初夏说,“她喜欢植物,喜欢记录。你看这一页。”
她翻到中间。那一页的标题是“银杏”,下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字:
“银杏,又名白果、公孙树。叶扇形,有长柄,在长枝上螺旋状散生,在短枝上簇生。秋季变黄,极美。叶可入药,有活血化瘀、通络止痛之效。果实可食,但有小毒,需处理。
安宁中学那棵银杏,据老人说,已有三百年树龄。民国时差点被砍,是镇上的先生们联名保下来的。树旁曾有个私塾,我父亲在那里读过书。后来私塾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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