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你窗户开着,雨都打进来了。”我走过去,先把窗户关上,拉好窗帘。风雨被隔在外面,房间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谢谢...”她低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腔。
“怎么了?做噩梦了?”
她摇摇头,没说话,但眼泪又掉下来了。我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哭,哭得这么伤心,这么无助。平时那个安静、坚强的林初夏不见了,眼前的她,像个迷路的孩子。
“你妈妈呢?”我问。
“在房间睡觉。她吃了安眠药,雷打不醒。”她苦笑了一下,“也好,她不知道我哭。”
“发生什么事了?”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今天下午,她又跟我吵了一架。她说,离婚协议签了,她下个月就走。她说,给我两个选择:要么跟她去省城,要么她再也不管我,让我自生自灭。”
“她怎么能这么说...”
“她说的是事实。”她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眼神很清醒,“在法律上,她是我的监护人,她有义务管我。但如果她放弃监护权,我就得去福利院,或者...找别的亲戚。但你知道,我奶奶那边的亲戚都在外地,很少来往。爸爸那边的...我连见都没见过。”
“你爸爸呢?他怎么说?”
“他让我自己选。他说,如果我不想跟妈妈,可以跟他。但他在省城有新的家庭,有新的孩子。我去,就是外人。”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所以你看,我没得选。要么跟妈妈,去一个我不想去的城市,过一种我不想过的生活。要么去爸爸那里,当个多余的人。要么...谁也不跟,自己想办法活。但我才十五岁,能怎么办?”
我说不出话。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又沉又疼。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不想走,只是舍不得这里。但没想到,背后是这么残酷的现实——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在父母的离婚里,成了无处可去的多余的人。
“对不起,”我低声说,“我不该问。”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她擦了擦眼泪,“我不该跟你说这些,让你担心。我只是...只是刚才打雷,想起奶奶。她最怕打雷,每次打雷,我都抱着她,说奶奶不怕,有我在。现在她走了,打雷了,没人抱我,也没人让我抱了。”
她说着,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没哭出声,只是静静地流。那种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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