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怕被抛弃,怕不被爱,怕成为多余的人。我帮她留下,也是在告诉自己,我可以留下,可以不被抛弃,可以被爱,可以被需要。
“这没什么不好,”外婆拍拍我的手,“人都是这样,在帮助别人的过程中,治愈自己。只是你要记住,帮助是互相的。你帮她,她也在帮你。你们是朋友,是互相扶持,一起成长的伙伴。这就够了。至于以后会怎样,交给时间。别想太多,别给自己压力。顺其自然,该来的,总会来。”
“嗯。”我点点头,眼睛有点酸。
“好了,快吃,要迟到了。”外婆放开我的手,给我夹了根油条,“多吃点,长身体。”
“好。”
吃完早饭,我背上书包出门。走到巷口,林初夏已经在那里了。她今天穿着校服,外面套了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扎成马尾,眼睛有点肿,但精神很好。
“早。”她说。
“早。你眼睛...”
“没事,昨晚睡得晚。”她笑了笑,“但睡得很好,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
“那就好。”
我们并肩走。银杏路上的叶子又落了一些,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金色。环卫工人还没来扫,我们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我昨晚想了很多,”她突然说,“今天放学,我想跟我妈好好谈谈。心平气和地谈,不吵架,不说气话。告诉她我真实的想法,我的计划,我的决心。也听听她的想法,她的难处。也许我们能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得自己面对。”她顿了顿,“但谈完,我会告诉你结果。不管结果怎样,我都要你第一个知道。”
“好。”
“还有,”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很亮,“谢谢你昨晚说的那些话,那些办法。虽然我想自己解决,但知道有你在,有后路,有支持,我心里很踏实。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不客气。朋友之间,应该的。”
“嗯。朋友之间。”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走吧,要迟到了。”
到学校,气氛有些不一样。教室门口聚着几个同学,看见我们,都围过来。
“顾清!你的信!”苏晓晓挥舞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从省城寄来的,竞赛组委会的!”
我接过信。信封很厚,上面印着“省中学生物理竞赛组委会”的字样。周围同学都期待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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