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安宁镇,银杏叶落了大半。树干变得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像一幅水墨画的留白。风很凉,带着冬天的预兆,吹在脸上,有刀割般的疼。
全国决赛在十二月初,只剩不到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我的生活变得异常规律:早晨六点起床,跑步,吃早饭,上学。白天上课,午休和放学后去物理实验室,张老师给我单独辅导。晚上回家,吃完饭继续做题,到十一点睡觉。
很累,但很充实。因为知道目标在哪里,知道为什么而努力。
林初夏的妈妈在国庆假期结束后回了省城。离开那天,我去送她。在巷口,她妈妈拉着我的手,很认真地说:“顾清,谢谢你照顾初夏。那孩子,倔,但她听你的。你帮我看着她,别让她太累,别让她一个人扛着。”
“阿姨放心,我会的。”
“还有,”她犹豫了一下,“如果她真的坚持要留下...就让她留下吧。我虽然不赞成,但我尊重她的选择。只是你要答应我,帮我照顾好她。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我答应您。”
她妈妈抱了抱我,然后上车走了。车子驶出巷子,消失在小镇的道路尽头。我站在那儿,很久没动。心里有点沉重,但也有点释然。她妈妈终于松口了,林初夏可以留下了。
但留下的代价是,她要更努力,要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她开始疯狂地学习,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做题,背书,问问题。物理,数学,英语,每一科都不放过。有时候我去实验室,她会跟着来,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做题,有不懂的,等我休息时问。
我们很少说话,但那种默契还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需要什么。我渴了,她会递水。她卡住了,我会提示。很安静,很自然,像呼吸一样。
十一月中旬,学校开了表彰会,庆祝我进全国决赛。镇长来了,教育局的领导来了,省城一中的老师也来了。我站在台上,接受掌声,接受奖状,接受采访。闪光灯很亮,话筒很多,问题很多。但我很平静,回答很简单,很得体。
因为我知道,这些热闹是暂时的。真正的挑战在北京,在全国决赛的考场里。
表彰会结束,省城一中的老师找到我,是物理竞赛组的组长,姓陈,戴眼镜,很斯文。
“顾清同学,你的成绩很优秀。我代表省城一中,正式邀请你回来。我们可以给你提供最好的条件:单独的导师,专门的实验室,保送本校高中的名额。而且,如果你在全国决赛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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