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让原本应当封闭的字底多出一道极小的开口。
首衡瞬间明白了。
“你在给留白留口。”
“对。”江砚道,“留白不能是死空。死空会被静门占。它得先有口,先有能通气的边,才能撑住后面的回填。”
他说完,又写第二字。
“白。”
这次,白字落得比留字更轻,末笔却刻意压短,像把整个字压回纸里,不让它太满。两字连在一起,不是完整词义,而像一条暂时搭起的桥,桥身极薄,却足够把门外那道逼近的静压隔开一线。
厅内几人只看一眼,便知道这不是寻常记载,而是临时对抗静音劫持的防线。
江砚把笔搁下,抬眼望向门外。
那道白痕果然在门板上停了一停。
停得极轻,仿佛正有人在门外侧耳听这两个字到底有没有发出声音。
可厅里并没有响动。
没有人咳,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被压到了最低。所有人都懂了江砚的意思:不能让静门听见任何多余的“空”,更不能让它确认留白已经无声。
只要它确认了,后面的留白就会被一处处吞掉。
首衡缓缓吐出一口气:“它在试探你刚写的字有没有声音。”
“不是字有没有声音。”江砚道,“是留白有没有被声抢走。”
他说着,把喂送册合拢,压在那只黑布匣上方。
“现在开始,谁都不要碰这册的边白。”他道,“静门最喜欢沿纸边爬。它先爬空白,再爬签痕,再爬回录槽,一旦它把边白吞了,整本册的留白都会变成暗渠入口。”
封证吏立刻去取封边符。
江砚却补了一句:“别用常封。”
“那用什么?”
“用差异封。”
首衡目光一闪:“你要让差异反过来卡住它?”
“对。”江砚道,“既然它想把同源一致做成外壳,那我们就偏不让它一致。让每一道封条、每一处边白、每一次压纹都保留一丝不重叠的差异。差异不只是为了查毒,也是为了让静门找不到完整落脚点。”
这句话像一道清亮的针,把厅内压抑的空气刺开了一线。
几名执事立刻动起来,依照江砚所说,在喂送册四角重新加了四种不同刻式的边封。北角用回纹封,西角用断尾封,东角用斜压封,南角最薄,只压一枚半齿印,故意留出极小的缺口。四角差异一成,整本册子看似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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