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当咳声谱与认主印同时落下,背面的光才会透出来。”
话音刚落,那页薄页背面便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白亮。
很细,很短,只是一线。
那线光不是从纸面上升起,而像是从纸里被挤出来似的,顺着咳声的钉点一格一格渗出。它先沿着曲线最末端停了一瞬,又像忽然找到了路,细细向右侧蔓去,最后落在薄页边缘那道不起眼的印槽里。
槽里原本空着,此刻却仿佛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啪地一声,极轻,极短。
像落印。
又像认主。
几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屏住了呼吸。
首衡的声音压得很低:“出来了。”
江砚眼底没有半分松动,反而更沉:“不是出来,是被允许看见。”
他把薄页举高半寸,让那一线光顺着页脊往下游。光路所过之处,纸纹显影,原本藏在白纸内层的几处纹路便一一浮出,像沉在水底的骨线被照了出来。其中最醒目的,是页右下角那一道极细的内库编号。
编号不长,却足够让所有人的神情都变了一下。
那不是一般外库编号,也不是掌务外办的回送码,而是内库深层页码。页码后头还跟着一个小得几乎要放大才能看清的附记:一线照返,候主印。
“候主印……”封证吏喃喃出声,“这是什么意思?”
江砚的手指在那行字旁停了停。
“意思就是,这一页原本就不是给外面直接开的。”他说,“它先等主印,再等认主,最后才等落印。有人提前把它送出来,说明他们已经知道,我们迟早会逼到这里。”
首衡目光一寒:“也说明内库那边,已经有人开始不稳。”
“不是不稳。”江砚道,“是有人在内库里,先把门缝挑开了一线。”
他说完,忽然抬头看向门外。
门外走廊仍旧一片安静,可安静里并不干净。那种安静像被人用细针绷住,表面平整,底下却有轻微的颤。他听见很远的地方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咳得克制,像故意压在喉咙里没放开,偏偏又刚好卡在能被规矩听见的边缘。
咳声落下,案台上的那页薄页便跟着微微一震。
一震之后,背面那一线光忽然更亮了一寸。
不是暴亮,只是亮到足够让人看清,光后头还藏着一层极薄的灰影。灰影像一扇半开的门,门内有更深的字线浮了起来。
江砚不再迟疑,立即把薄页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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