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
她刚吐出两个字,宗人府门槛便猛地一收。
不是关门,是钉位。
江砚几乎是立刻抓住这一下,在册页上写下最关键的一句。
“名未全,归册不得先成。”
“证未稳,落印不得同发。”
“太后借位问名,已被门槛钉住半步。”
字落纸面,井口边缘那圈白铜光果然往外弹了一线。
白曜七眼神一亮:“她被顶回去了?”
“没有回去。”江砚道,“只是被迫停在门槛前。她现在若想再往前,就必须先报出能归的全名。全名一出,证词就会跟着被门槛逼进来。”
沈绫迅速跟上,补写:“逼名即逼证,逼证即逼链,链入则可归册。”
梁策听完,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一再压“先失势”。太后只要名位没彻底露干净,就能一直用咳、用旧谱、用签,反复卡在门槛边。可一旦逼到全名,她后头那条藏着的证链就再也藏不住。
井底的静持续了很久。
久到连那半页旧谱都像被压得不敢翻动。
江砚看着纸上已经成形的几句判断,忽然觉得,这一夜真正的转折不是宗人府开门,而是太后开始被迫学会“按名说话”。她越往规矩里钻,越会把自己推向归册。归册不是她的退路,而是她露底的入口。
“再写一条。”江砚道。
沈绫立即抬头。
“写:太后若欲归册,必先报名;报名未全,证词先失势。”
她几乎没有停顿,直接落笔。
笔锋刚收,井底那道女声终于再度响起。
这回只有三个字。
“旧名册。”
江砚眼神一下沉到底。
旧名册。
她不是在报自己,而是在试图借旧名册里曾经存在过的那个位序,去套宗人府今天的问名。只要旧名册被她拿来当壳,她就能把“太后”两个字塞进祖制里。
可她忘了,序门开缝之后,先认主位。
而主位,不认旧壳。
江砚抬眼,笔尖轻轻点住册页边缘,像点住了她最后一线退路。
“让她报。”他说。
白曜七一愣:“你要让她报旧名册?”
“对。”江砚道,“她越想借旧名册归位,就越要把背后的证链带出来。我们现在拦,拦的是表面;让她报,逼出来的是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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