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抽签投喂还会走?”
“会。”江砚说,“但它不再是定势,只能是补势。先前她想靠预签把顺序写死,现在证词一松,预签就得重新找口子。”
话音刚落,井口上方那只竹签筒影子忽然轻轻一转。
三根签影并没有重新翻出,反而有一层更薄的灰影从筒壁上剥下来,像一层贴在签骨外的皮。那皮一剥,签筒本身反倒显得更空,空得像一只专门用来吞字的器具。
江砚眼神更冷。
“来了。”他说。
不是签来,是另一层东西来。
井口边缘的白铜光忽然往内缩了一圈,缩得极快,像有人从门后拉下了一块看不见的布。那布一落,四周的声音竟齐齐轻了一截。
不是静,是被收了。
白曜七骤然发觉自己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像被什么塞住。梁策也在同一瞬间听不见自己袖口擦过纸边的声音了。宗人府井口周围原本还有细碎回音,此刻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全捂进了石缝里。
“静音劫持。”沈绫几乎是咬着字吐出来的。
江砚没有否认。
他盯着那圈缩进去的白铜光,指节轻轻一收。
静音劫持不是把人弄哑,而是把“可被记录的声”先劫走。声一旦不能落纸,证词就算开口,也会变成口外之话,最后只能被对方说成“未证实”。太后之后的那条证词链,显然就是这么断的。
“她们想先抽签投喂,再静音劫持。”江砚道,“抽签决定谁先被喂进册,静音劫持让剩下的声落不了纸。这样一来,能留下来的,只能是她们想留下的那一段。”
白曜七脸色发白:“那不是直接把证词截成她们的口径?”
“对。”江砚道,“所以这一步不能让。”
他说完,忽然抬笔,在册页上重重写下两行。
“抽签投喂不得脱离可记声域。”
“静音劫持若先于问名,则证词先失势不得成册。”
笔锋落下的一刻,白铜明牌像被什么东西一照,府印空位里那道看不见的缝骤然发亮。随即,井口边缘竟传来极细的一声轻响,像某个被压低的铜铃终于碰到了内壁。
那一声极轻,却让宗人府里所有人的背脊都同时一紧。
江砚知道,这不是铃,是规条回弹的声音。
静音劫持想抢先一步,把声域从册里抽走,可宗人府的门槛已经认主,白铜明牌一旦照住签尾,就会反过来逼它现形。只要现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