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盖下去,纸面会先吃力,再起毛,再错位。错位一出,落印先后就会乱,印痕会互相压边,谁先真,谁后假,就分不清了。”
沈绫立刻明白了江砚的意思:“所以她们故意开嫡庶口,不是为了更稳,是为了让中宫的印和证词的印相互借重?”
“是。”江砚道,“她们想造出一种看起来最稳的局面。嫡脉为正,中宫为证,证词为据,三者闭环,旁人一旦插手,就像在拆天经地义。可闭环越整,破绽越大。因为真正的嫡庶不是靠嘴分的,是靠册脉。册脉一乱,所有借位都得露原形。”
井底那道女声像是终于听懂了什么,语气反倒慢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背页是嫡庶?”
“因为你刚才说的是‘本宫’。”江砚道,“不是随口称谓,是先落位再说话。前页的太后代署,后页的中宫嫡位,这两层名分要是全写进一页里,说明这册不是要记案,是要给人封口。封口最好的办法,不是堵住所有嘴,而是先让每个说话的人都占上一个‘合规身份’。中宫一落印,证词就会自动向嫡脉靠拢,庶出的案情就会被压成旁枝。”
白曜七的额角已渗出汗,他仍死死压着法印:“那现在怎么办?既然看见了印槽,直接封掉?”
“不行。”江砚摇头,“封掉她们会说我们毁册。她们要的就是这个,毁册比翻案更容易让人心虚。我们得让它自己落印,然后在落印那一刻,证明它不稳。”
梁策一怔:“怎么证明?”
江砚抬手,指尖点在册页边缘那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回钩上。
“看这里。”他说,“这是证词回钩。证词本该独立成线,却被她们故意做成了回钩,能勾住中宫印边。中宫一落,回钩就会借印势往上爬,爬到嫡位。可一旦证词先被我们钉住回钩来源,它就不能再借中宫。中宫与证词一旦同时落印,就会互相拉扯,印面抖,落点偏,背页逻辑直接散。”
沈绫听到这里,立刻将笔尖一转,迅速写下两句。
“证词回钩先验来源。”
“中宫落印不得与证词并行。”
字还未干,井底那层白铜光便猛地一暗,像是被什么从册底狠狠抽了一口气。
下一刻,原本只露出半边的凤纹边角,竟又翻起了一片更深的暗红。
那暗红不是新印,而是旧章磨过后的残色。
江砚眯起眼:“果然,背后还有一层旧章。”
“旧章?”梁策声音都发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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