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江砚道,“嫡庶口不是临时开的,是拿旧章翻出来的。她们先在旧册里埋了中宫证词并印的格式,再借太后先入册,把旧格式当新规则推回来。这样一来,谁查谁都像在和祖制作对。”
沈绫抬头:“祖制也被她们做成了工具?”
“祖制本来就是最好的工具。”江砚淡淡道,“只要能把旧章说成惯例,惯例就能说成合法。可问题在于,旧章一旦同时接中宫和证词,就会暴露它原本不是稳章,而是拼章。拼章最怕同印,因为同印会把接缝压出来。”
白曜七猛地意识到什么:“所以现在让她们落印,反而是让接缝自己显影?”
“正是。”江砚点头,“我们不拦落印,我们拦的是顺序。先让她说清楚,证词归谁,中宫归谁,嫡庶怎么分。分不清,就别想同时落。她们越想一笔盖住,我们越要把这笔拆开给她看。”
井底那道女声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成了先前那种刻意的平稳。
“本宫所言,皆为证。”
这句话一出,白铜光里那道回钩竟轻轻一颤。
江砚等的就是这一颤。
“皆为证?”他冷笑,“那证从何来?谁先记,谁先认,谁先落印?”
井底一静。
江砚继续逼问:“中宫若先于证词,证词是谁写的?证词若先于中宫,中宫又凭什么坐实?”
白曜七手中的法印骤然一压,白铜明牌的府印空位猛地亮起。亮光照到册页右侧时,那两枚印槽终于彻底显形。左边的中宫槽深一分,右边的证词槽浅一分,浅的那一道边缘,竟还连着一根极细的黑线,黑线末端直通页底的一行小注。
小注极短,只有四字。
“嫡先庶后。”
沈绫脸色一下白了:“这就是背页底语。”
“对。”江砚的眼神更冷,“她们甚至把嫡庶顺序写死了。嫡先,庶后;中宫先,证词后。谁若先落中宫印,谁就能把后来的证词压成庶证。谁若先给证词落印,谁就能把中宫抬成嫡位。两者互相喂势,最后看似稳,其实一戳就翻。”
梁策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那印册背后的嫡庶一开,证词就不只是证词了?”
“对。”江砚道,“证词会变成嫡证,旁证会变成庶证。只要嫡庶一分,中宫就能借嫡证自证,证词又能借中宫回头定嫡。结果就是,你以为你在审案,实际上你在给她们补一套家法。”
井底那道女声终于有了明显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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