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始输出新的章节正文:
井口上方那串乱到发散的脚步声,果然慢了半拍。
不是停火,也不是退让,而是有人被那四句“当前见证”压得不得不回头,先把手里的急令往下放了一寸。白铜光照着册页,光面平得像一片刚压出的冰,火场、投喂、校验、税牒四道线并在一处,谁想先越过去,纸上便先记住谁。
江砚没有再催。他知道这一步不是争快,而是争谁先开口。只要对方按了程序,就说明这局已经从“借火抢口径”转成了“谁来解释代署”的第二层。
廊外那道黑纱人影静了很久,终于抬手,把金匣往怀里一收。
“问案权限可认。”陆恪的声音隔着纱,依旧平稳,只是那种平稳里再没有先前的从容,“但你要的不是火场,是总账。总账不在此处。”
“总账不在,代署在。”江砚回得很快,“你们敢把火场、税牒、锚册揉成一团,总得有人在背后代替那只手落名。那只手不出来,背后就一定有灯灭。”
陆恪没答。
井底那道女声却先冷冷开口:“灯灭就是黑,黑了才好翻案。”
“错。”江砚盯着白铜光里那点被压回去的税纹,声音压得很低,“灯灭不算黑。真黑是没有目见,没有名目,没有承接链。现在灯还在,只是有人把它按暗了半分。半分暗,足够藏手,不足够藏名。”
沈绫的笔尖还悬在册边,额角已沁出一层极薄的汗。她听懂了江砚的话,后背却更冷了:“你是说,真正代署的人还没现身,只是换了灯位?”
“对。”江砚道,“火场是前台,税牒是中台,锚册是后台。灯灭半分,是有人把后台的名牌先摘了。你们今天要问的不是火,是谁在后台替人署了‘可借火’、‘可入税’、‘可并锚’三张口径。”
廊外的脚步声再次动了一下,这一次不是前进,而是有人往侧边让开,像是在给某个更有分量的人空位置。
随即,一点细小的白影从黑纱后落出来,悬在金匣侧沿。
那不是火,是一枚指节大小的白灯坠,灯芯已经半灭,只剩一点极薄的灰焰在里头抖着。白焰一照,井口上方的暗处便现出一段先前看不清的纹路:不是火封,也不是税纹,而是一串极细的代署印脚。
江砚眼神一沉。
“果然。”
梁策看不清纹路,只觉那灯坠一落,整口井的气都变了:“那是什么印脚?”
“代署位。”江砚道,“不是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