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却几乎能想象出那副画面:黑暗,逼仄,死寂,绝望。
被焊死的铁笼,缓慢的饥饿,干渴,在绝对的孤独和恐惧中,一点一点感受生命流逝,最终化为枯骨。
这是比枪决更漫长、更痛苦的终极刑罚。
他紧紧盯着江离那双仿佛不谙世事的眼睛,咬牙问:“位置。笼子的位置。”
江离却挑起眉头:“凌学长在说什么呀?什么笼子?”
“我只是跟你分享一下过去的一点小故事,顺便感慨一下,人嘛,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你说是不是?”
凌执瞳孔骤缩。
她拒绝了回答。
如此干脆,如此理所当然。
她不止是恨赵辉,她是将最残酷的刑罚加诸其身之后,连一丝一毫解脱的可能都不愿给予。
直到赵辉化作枯骨,她也不愿说出那个囚笼的位置,让他重见天日。
这是最彻底的抹杀,从肉体到存在痕迹的彻底湮灭。
凌执再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坐在他对面的,不仅仅是那个有着悲惨过去的江离,更是暗网上那个残酷、以自己认定的“公平”执行私刑的“A”。
或者说,这是江离在用最直白的方式,撕开刚刚温情脉脉的假象,冷酷地提醒他:
看清楚,凌执,我们之间,从来都只应该是刑警与罪犯的关系。
那些同情,在血淋淋的现实和不可饶恕的罪行面前,脆弱得可笑,也荒谬得可怜。
“抱歉,” 江离带着歉意说,“看我,光顾着说这些陈年旧事,都影响凌学长食欲了。”
她说着,拿出手机,对着桌上几乎未动的精致菜肴拍了几张照片,一边低头操作手机,一边解释道:
“给恬恬发过去看看,顺便祝她新年快乐。这小妮子,肯定馋坏了。”
她神态自若,仿佛刚才对话从未发生过。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凌执胸口堵着一团郁气,烧灼得他几乎要冷笑出声。
“哦,对了。”
做完这一切,江离放下手机,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个用明黄纸叠成的小小三角形,推到凌执面前的桌布上。
“凌学长,这是我特意去求的平安符。新年礼物,送你。”
凌执看着那抹刺眼的黄色,喉头发紧。
一个刚刚用最平静的语气描述着如何将人囚禁至死的人,转眼却送上祈求平安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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