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苍白的脸——昨夜本就辗转难眠,眼底积着淡淡的青黑,唇瓣也没半分血色。他刻意松了松衣领,让原本就松垮的衣料更显颓唐,又敛了敛眼底的精光,只余下一片病气沉沉的茫然,活脱脱一副久病未愈、提不起半分精神的模样。
“走吧。”
他推开门,缓步走进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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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门口,李朝钦正领着三个新来的太监往里走,眼角余光瞥见林砚出来,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快步迎了上来。
“殿下!您怎么亲自出来了?”他虚虚地扶着林砚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您龙体还没痊愈,风这么大,仔细着凉,这可使不得!”
一边说,一边回头朝身后三人飞快地使了个眼色。
三个太监反应极快,齐刷刷地屈膝跪下,尖细的嗓音整齐划一:“奴婢叩见信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林砚站在台阶上,慢悠悠地打量着这三个人。
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面皮白净,没有寻常太监的怯懦,眼神反倒十分活泛,扫过他的神色时,藏着不易察觉的打量——一看就是魏忠贤手底下打磨出来的精明人。其中一个身材微胖的太监,手里还提着个紫檀木小箱子,锁得严严实实,不知里面装着什么物件。
“都起来吧。”林砚的声音有气无力,话说到一半,还刻意咳嗽了两声,咳得肩膀微微发颤,“魏公公……又费心了。本王不过是点小恙,竟劳烦公公一次又一次派人过来,本王实在是过意不去。”
李朝钦连忙陪笑道:“殿下言重了。魏公公说了,殿下是万金之躯,龙体安康事关重大,半分马虎不得。这三位都是司礼监伺候过先帝的老人儿,懂医理、会伺候人,让他们留下,奴婢也多个帮手,能更好地照料殿下。”
懂医理。
林砚心里冷笑一声。
懂医理是假,懂怎么盯人、怎么试探,才是真的。
“那……那就有劳各位公公了。”他搓着双手,一副受宠若惊又手足无措的样子,“几位公公既然来了,富贵,你快把东厢那几间收拾干净的屋子腾出来,给几位公公安顿。缺什么用度,只管开口,千万别客气,慢待了魏公公的人,本王可担待不起。”
说着,他朝富贵递了个眼色。
富贵连忙躬身应下,上前领着三人往东厢走,路过那只紫檀木箱子时,脚步顿了顿,却没多问,只悄悄用余光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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