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砚,语气里满是担忧:“王爷,您说魏公公这是……察觉到什么了吗?不然怎么会一下子派这么多人过来?”
“不是察觉到什么,是第二重试探。”林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派这些人来‘侍疾’,就是要把眼线死死安插在我身边,日夜盯着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看我说什么、做什么、见什么人。往后的日子,咱们这信王府,怕是要变成个筛子了,连墙缝里都长着耳朵。”
富贵的脸色瞬间更白了:“那咱们……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他们这么盯着吧?”
“该干什么干什么。”林砚睁开眼,语气平静,“只是记住——不该说的话,半句别说;不该见的人,半个别见;不该做的事,半件别做。还有,”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从今天起,我入口的所有吃食、汤药,都要你亲自盯着,亲自验过。任何人送过来的东西,哪怕是李朝钦亲手递到嘴边的,都不许直接进我的嘴,听明白了吗?”
“小的记下了!”富贵重重地点头,眼底满是坚定,“定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了王爷!”
说罢,他轻手轻脚地带上门,退了出去。
林砚坐在椅子上,目光投向窗外的天井。日头正好,照得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叶子绿油油的,晃得人眼晕。树下有两个小太监在扫地,动作慢得像蜗牛,扫不了两下,就抬头往正院这边瞟一眼,眼神里满是试探与监视。
新的眼线还没安顿妥当,旧的已经开始干活了。
林砚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场景,像极了他前世在实验室里做的活体观察实验——把小白鼠关进透明的饲养笼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控,记录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反应,稍有异常便会立刻干预。
他现在,就是魏忠贤笼子里的那只小白鼠。
可唯一不同的是,笼里的小白鼠不知道自己正被监视,而他,从始至终都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能演,也必须演。
演一只人畜无害、胆小如鼠、半分威胁都没有的废鼠,演到魏忠贤彻底放下戒心,打从心底里认定,他这个信王就是个扶不起的懦弱废物。
唯有如此,他才能在这杀机四伏的京城,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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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林砚把“废物王爷”这个人设,演到了极致,连他自己都快要信了。
每天必睡到日上三竿才肯起身——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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