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立刻动杀心。
见了阉党,东林党会彻底把他归为对立面。
唯有不见,才能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能留有余地——至少在两派人眼里,这个王爷只是胆小懦弱、怕惹祸上身,不是刻意偏向哪一方,更不是与另一方为敌。
这是目前最稳妥,也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至少,在天启帝驾崩之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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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钱谦益刚走,下午就来了第二拨人,而且来势汹汹,根本没打算遮掩。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停在了王府门口,打着兵部的旗号,随从敲锣打鼓地捧着礼单,动静闹得整条街都知道,兵部尚书崔呈秀登门拜访信王了。
“王爷!”富贵再次冲了进来,这次脸色比早上还要难看,“是崔呈秀崔大人!他带着礼单亲自来了,说是代魏公公给王爷送秋凉补品,人已经进府了,就在前厅候着!”
林砚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崔呈秀。
这个名字,他同样印象深刻。阉党绝对的核心人物,时任兵部尚书,是魏忠贤最信任的头号走狗,手里握着兵权,朝堂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历史上崇祯清算阉党时,他是第一批被拉出来凌迟处死的首恶。
他竟然亲自登门了?
还带着礼单,大张旗鼓地来?
这是魏忠贤的第二重试探?还是第三重?
林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应对之策。
“见。”他沉声道,重新躺回了床上,把锦被拉到了下巴处,闭上眼睛,“但不在前厅见,就在这寝殿见。”
富贵一愣,瞬间反应过来:“王爷的意思是……”
“去请崔大人进来。”林砚的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虚弱沙哑,“就说本王病重,下不了床,只能在寝殿见客,多有怠慢,请崔大人海涵。”
富贵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出去了。
片刻后,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由远及近。
林砚缓缓睁开眼,看见一个身着绯红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抬着箱笼的小厮。男人脸型方正,眉眼间带着久居高位的矜贵与威严,可此刻却弓着身子,脸上堆着无懈可击的恭敬笑容。
“下官兵部尚书崔呈秀,叩见信王殿下。”他撩起官袍下摆,规规矩矩地对着床榻行了个三叩九拜的大礼。
林砚连忙伸手虚扶,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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