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满是受宠若惊的惶恐:“崔大人快请起!使不得!本王病着,不能起身相迎,已经是失礼至极了!富贵,快给崔大人看座!”
崔呈秀起身,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在林砚脸上扫过,停留了足足几息。那目光看着温和,实则像一把尺子,在细细丈量他的神色,评估他是真病,还是装病;是真懦弱,还是藏着城府。
“殿下气色看着确实不佳。”崔呈秀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关切”,“魏公公在宫里日夜守着万岁爷,分身乏术,却日日惦念着殿下的身子,特意命下官前来探望。这两箱补品,”他指了指身后的箱笼,“都是上好的辽东老山参、鹿茸、熊胆,都是最补身子的,殿下好生收着,慢慢调养。”
林砚脸上的惶恐更甚,甚至连眼眶都微微泛红——这是他昨夜对着铜镜练了半宿的分寸,红了眼眶却不落泪,恰好能演出那份胆小怯懦、受宠若惊的模样,多一分则假,少一分则淡。
“这……这怎么使得!”他搓着双手,手足无措,“魏公公日理万机,为了皇兄的龙体操碎了心,竟还惦记着本王这点小病,本王……本王实在是惶恐不安!”
崔呈秀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满意,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殿下太客气了。”他笑道,“殿下是万岁爷唯一的胞弟,魏公公常跟下官念叨,说无论如何,都要护殿下周全。日后……”他顿了顿,这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日后殿下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无论是魏公公,还是下官,定当全力以赴。”
日后。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字字都藏着钩子。
林砚装作没听懂,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日后?日后什么?崔大人说笑了,本王一个病秧子,能有什么需要?”
崔呈秀脸上的笑容不变,又把话圆了回去:“是下官失言了。下官是说,日后殿下康复了,若是有任何需要,只管找魏公公。魏公公对殿下,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林砚连忙点头如捣蒜,语气里满是信服:“本王知道,本王都知道!魏公公的忠心,皇兄日日都在念叨。本王……本王就是个闲散王爷,什么朝堂大事都不懂,日后,还得多仰仗魏公公和崔大人多多指点。”
崔呈秀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陪着林砚闲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家常,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外院厢房的方向,转头对着林砚笑道:“殿下安心养病便是。外头的风风雨雨,朝堂的杂事烂事,有魏公公和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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