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关,他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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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带着人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那份遗诏,被他郑重其事地捧走,说是要妥善供奉起来,等登基大典之时,当众宣读,诏告天下。
林砚独自坐在乾清宫的暖阁里,看着窗外斜斜洒进来的日光,悬了好几天的大石头,终于重重落了地。
他当然知道,这份遗诏大概率是假的。
可他也赌对了——他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了魏忠贤,让他自己看,自己念,自己定调子。
这样一来,无论这份遗诏是真是假,无论里面有没有陷阱,都和他林砚没有半分关系。
是魏忠贤“发现”的,是魏忠贤“宣读”的,是魏忠贤“证实”的。
日后就算有人质疑这份遗诏的真伪,要骂,要查,也只会冲着魏忠贤来,不会伤到他分毫。
而他,自始至终,都只是那个“不敢看皇兄遗诏、怯懦听话的弟弟”。
完美无缺,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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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周嬷嬷再次悄无声息地来了。
“陛下,”她躬身行礼,压低声音道,“皇后娘娘让奴婢来问问,今日遗诏的事,陛下是怎么处置的?”
林砚把下午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跟她说了一遍。
周嬷嬷听完,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砚,一字一句道:“娘娘说,陛下做得太对了。这份遗诏的事,娘娘也听说了。娘娘让奴婢告诉陛下——”
她顿了顿,吐出了一句让林砚浑身汗毛倒竖的话:
“这份遗诏,是真的。”
林砚当场愣住了,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真的?
“你说什么?”他声音都干了。
周嬷嬷道:“娘娘说,先帝昏迷前,确实有过一阵清醒。那天夜里,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了娘娘一个人在身边,让人拿来纸笔,亲手写下了这份传位遗诏。写完之后,是先帝亲手托着娘娘的手,把遗诏藏在了匾额后面。当时在场的,只有娘娘一个人。”
林砚的脑子嗡嗡作响,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
天启居然真的写了遗诏?
不是魏忠贤伪造的?
那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
“娘娘还说,”周嬷嬷继续道,“先帝在遗诏里,只写了‘传位信王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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