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过来的汤药、安插过来的内侍、伪造的遗诏……
现在天启死了,魏忠贤的第一反应,不是请他这个嗣皇帝去主持大局,而是封锁消息,把他拦在乾清宫门外?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更衣。”他掀开被子下床,语气不容置疑,“朕要去乾清宫,见皇兄最后一面。”
富贵当场愣住了:“陛下,可是魏公公特意吩咐了,让您别过去……”
“你是听魏公公的,还是听朕的?”林砚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冷意,是富贵从未见过的。
富贵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忙取来素色的常服,手忙脚乱地伺候他穿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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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外,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太监宫女们像没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脸上全是惊慌失措,有人捂着脸低声啜泣,有人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还有人被东厂的番子厉声呵斥着,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东厂的缇骑手持利刃,站满了乾清宫的各个宫门、廊下,虎视眈眈地盯着每一个过往的人,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紧张与肃杀。
林砚刚走到宫门口,就被两个东厂番子伸手拦住了。
“陛下留步!”为首的番子躬身行礼,语气却硬得很,“魏公有令,先帝驾崩,事关重大,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
林砚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冷得像寒冬的冰,直直地落在那番子脸上。
那番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握着刀的手都紧了紧,却还是硬着头皮道:“陛下,魏公吩咐了,需等天亮后,召集内阁诸位阁老议定,再……”
“让开。”林砚打断了他的话。
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威压,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了现场所有人的心上。
那番子彻底愣住了。
他跟着魏忠贤这么久,见惯了这位信王殿下懦弱、怯懦、凡事都听魏公安排的样子,从未想过,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藩王,会有这样慑人的气场。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魏忠贤从殿内快步走了出来。
老太监一身素白孝服,眼眶红肿,脸上满是泪痕,看见林砚,立刻扑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陛下!先帝……先帝驾崩了啊!”
林砚看着他跪在地上痛哭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演技,不去梨园唱戏,真是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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