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脸上,他瞬间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身子晃了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皇兄……皇兄他怎么会……”
话没说完,他便像是受不住打击,往后踉跄了一步,直直地倒了下去。
富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陛下!陛下您撑住啊!”
林砚靠在富贵身上,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一副随时都会晕厥过去的样子。
魏忠贤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凑上前来,满脸担忧:“陛下节哀!先帝在天有灵,也不愿见您如此糟践龙体啊!”
林砚缓缓睁开眼,眼眶通红,看着魏忠贤,声音哽咽:“魏公公,朕……朕想进去看看皇兄。”
魏忠贤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不敢拦着,连忙侧身让开了路:“陛下请,奴婢陪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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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暖阁里,浓重的药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死气,扑面而来,呛得人胸口发闷。
龙床上,天启静静地躺着,脸上盖着一方明黄色的绫缎。
林砚缓步走过去,撩起衣摆,双膝跪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他伸手,轻轻掀开了黄绫的一角。
那张脸,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下去,嘴唇泛着青紫色,早已没了半分生气。
是真的走了。
林砚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缓缓把黄绫盖好,对着龙床,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站起身,转身走出了东暖阁。
从头到尾,他没说一句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只见过两面的皇兄,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跟他说“好好活着,别像朕”。
如今,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永远地离开了。
连历史给他留的最后三天缓冲期,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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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东暖阁,魏忠贤立刻迎了上来。
“陛下,”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凝重,“先帝骤然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只是如今宫里人心惶惶,流言四起,奴婢以为,应当先封锁消息,待天亮之后,再召集内阁、六部诸位大臣入宫商议,才是万全之策。”
林砚看着他,淡淡反问:“为什么要封锁消息?”
魏忠贤连忙道:“回陛下,先帝驾崩太过突然,京中局势未定,万一有居心叵测之人趁乱生事,后果不堪设想。奴婢这是为了陛下,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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