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
林砚醒来的时候,清晨的阳光已经透过窗棂泼洒进来,在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把整座寝殿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金黄色。
他睁开眼,愣了好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想起了自己是谁,身在何处。
他是大明的新皇,永熙帝。
这里是乾清宫,是大明帝王的寝殿。
还有魏忠贤昨夜送来的,那六个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他偏过头,就看见春兰和夏荷依旧垂手立在床尾,保持着昨夜的姿势,纹丝不动。只是两人眼底都带着淡淡的青黑,脸色也透着几分疲惫——生生站了一夜,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你们……就这么站了一夜?”他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春兰连忙躬身,声音轻柔依旧:“回陛下,奴婢们当值守夜,理应如此。”
林砚沉默了几秒。
这宫里的规矩,当真是毫无人性可言。
“以后不用站着守了。”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搬两把椅子在旁边坐着就行,困了就去偏殿眯一会儿,朕睡觉不需要人盯着。”
春兰当场愣住了,下意识地和身侧的夏荷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她们在教坊司被调教了数年,学的就是如何伺候贵人,如何寸步不离地守着主子,从未听过哪个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奴婢……遵命。”春兰定了定神,连忙躬身应下。
林砚撑着榻沿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了轻微的脆响。
门外立刻传来了富贵轻手轻脚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他恭谨的声音:“陛下,吉时快到了,该准备上早朝了。”
林砚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上朝。
又是上朝。
天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对着一群吵来吵去的朝臣,坐几个时辰,简直是活受罪。
他深吸一口气,认命地站起身,任由春兰和夏荷上前,伺候他穿衣、洗漱、束发、戴冠。
全套行头穿戴整齐,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身着龙袍的自己。
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许,可眼底的青黑依旧明显,眉宇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唯独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醒。
“走吧。”他定了定神,率先迈步走出了寝殿。
---
今日的早朝,总算比前几日消停了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