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也仿佛没有尽头。
可他不敢停,也不敢慢,始终按着既定的步速,一步步往上走。
直到踏上丹墀顶端,穿过殿门,走进了皇极殿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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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更是站满了人,烛火通明,香烟缭绕,肃穆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最前面站着内阁首辅黄立极,次辅施凤来、张瑞图,身后是六部尚书、九卿重臣、翰林学士、科道言官,按品级分列左右,鸦雀无声。
张皇后端坐在殿东侧的帘后,隔着垂落的珠帘,看不清神情,却依旧能感受到那份属于中宫皇后的凛然气度。
魏忠贤站在殿西侧的司礼监首位,垂着眼帘,面无表情,像一尊泥塑,没人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林砚按着导引,一步步走到大殿最前方,在那张雕着九条金龙的龙椅前站定,缓缓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
礼部尚书来宗道上前一步,手持礼簿,高声唱喏,声音响彻整个皇极殿:
“吉时已到——新君登基大典,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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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流程,林砚全程都处在一种近乎麻木的状态里。
宣读先帝传位遗诏。
满朝文武三叩九拜。
三辞三让之礼——这一回,不用来宗道再低声提醒,他已经能熟稔地按着礼制,完成三次推辞、三次受礼的流程,语气里的谦逊与惶恐,演得天衣无缝。
接掌传国玉玺。
宣读即位诏书。
颁定新年号永熙,以明年为永熙元年。
颁诏大赦天下。
满朝文武再次三跪九拜,山呼万岁,声震殿宇,几乎要掀翻皇极殿的屋顶。
……
一整套冗长繁琐的流程走下来,林砚的腿早已站得麻木僵硬,脖子被沉重的冕冠压得又酸又疼,脸上维持了一上午的温和笑容,早已僵得像块石头。
可他始终撑着,站着,笑着,没有半分失态。
直到最后一声山呼万岁落下,来宗道再次高声唱喏:
“即位礼成——”
林砚悬了整整一上午的心,那块压在胸口的大石头,才终于重重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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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无休止的朝贺。
一拨又一拨的官员,按品级依次上前,跪拜朝贺,说着千篇一律的吉祥话。
林砚就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机械地点头,维持着微笑,重复着那句说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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