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小说的人。那些说女人没有理性的人。
那些说女人只配写浪漫爱情的人。她忽然觉得,那个怪物,不只是弗兰肯斯坦的。
是每一个写了不该写的东西的人。是她,是玛丽·雪莱,是那些蓝袜社的女人,是那些把名字印在封面上、被人指指点点的人。她们都是怪物。可她们还在写。
她低下头,看着雪莱夫人那条浅灰色的裙子。领口系着一条深色的缎带,很旧了,边角有些起毛。
她穿得很素,和那些穿绸缎、戴珠宝的太太们坐在一起,有些格格不入。可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刚擦过的银器。
玛丽忽然开口了。“世人会记住你的。”
雪莱夫人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
玛丽看着她,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会记住你,和你的故事。”
雪莱夫人看了她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可眼睛里有光。亮亮的,像一个人站在很远的地方,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回过头来,笑了一下。
“也许吧。”她说,低下头,把那杯凉茶放在茶几上。“也许吧。”
“我第一次读到弗朗西丝探案的时候,就觉得那个姓氏很亲切。”雪莱夫人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沃斯通。我在母亲的书上见过这个名字。可那时候我想,也许是巧合。这世上姓沃斯通的人,不止她一个。”
玛丽没有说话,等着她说下去。
“后来雪莱死了。我回到英国,一个人带着孩子,没什么钱,也没什么朋友。那些从前认识的人,有的死了,有的走了,有的假装不认识我。我一个人待着,没事做,就读你写的那些书。”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凉茶。“后来我翻到你的公开信,读到你的名字,又翻回来看作者的名字。玛丽·班纳特,托马逊。然后我想起来,弗朗西丝·沃斯通。那个姓氏不是巧合。”
玛丽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听着。她没有插嘴,没有解释,只是坐在那里,等着。
“你是致敬我母亲。”雪莱夫人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在烛光里亮亮的,不是泪,是别的什么。“对不对?”
玛丽点了点头。“是。当初我读了《为女权辩护》,觉得振聋发聩。我从来没有读过那样的书。一个女人,在那么早的时候,就说出了那些话。那些我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她顿了顿。“所以后来写小说,给人物取名字的时候,我就选了沃斯通。我想让她姓那个姓。那个勇敢的、不肯闭嘴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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