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有没有收到什么信”。
菲利普斯姨妈在镇上也听见了。说有人看见公爵的马车在往朗博恩来。说公爵的仆人在酒馆里喝酒时,说起他们家主人“一片真心,被人辜负”。
那些话,不是公爵说的。可他不需要说。他的仆人说了,他的马车说了,那些小报说了。他只需要站在那里,等着那些话传开。
班纳特先生把报纸看了一遍,放在桌上,没有说话。他走到书房里,关上门,很久没有出来。玛丽从窗前看见那扇关着的门,看见父亲的身影在门玻璃后面一动不动。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想那些谣言会传到什么时候,在想莉迪亚在伦敦会不会被人议论,在想凯蒂将来怎么嫁人。那些话不是刀子,可它们比刀子更疼。因为它们不砍在身上,是砍在脸上。
班纳特太太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手帕攥在手里,一会儿说“这些人怎么这样”,一会儿说“玛丽你倒是说句话”。玛丽没有说话。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那条路。她知道那辆马车会来的。
下午的时候,那辆马车来了。
不是一辆,是四辆。车身擦得锃亮,车窗上挂着米色的窗帘。车夫穿着深色的制服,帽子压得低低的。后面那辆车上坐着仆人,穿着统一的外套,坐在车尾,腰挺得笔直。
马车停在朗博恩门口,村子里的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交头接耳。有人认出了车上的纹章,倒吸一口气,缩回去了。
公爵从车里钻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领巾系得一丝不苟,靴子擦得能照见人影。他站在门口,整了整袖口,抬头看了一眼那栋老房子。
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一件他志在必得的东西。他没有笑,没有皱眉,只是看着。像一个人在打量猎物,算着它还能跑多远。
他抬起手,朝仆人点了点头。两个仆人走上前,站在门口,一左一右。像两尊雕像。
门开了。
玛丽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裙子,头发挽着,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怒。她看着他,他看着她。她侧身让开。“公爵阁下,请进。”
公爵走进去,步子不快不慢。他的仆人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像猫。班纳特太太站在客厅里,手帕攥在手里,脸上的表情又怕又慌。她看了公爵一眼,又看了玛丽一眼,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班纳特先生从书房里出来,站在走廊里,没有说话。他的背比平时更直了,可他的手在发抖。凯蒂躲在楼梯上,探着头往下看。手指攥着栏杆,攥得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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