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着藤蔓,开着紫色的小花。
她正要提着箱子下车,仆人已经抢先一步,把箱子接过去了。“班纳特小姐,王储殿下正在花园等您。行李我会放到客房的。”他微微欠身,动作行云流水,像做了一辈子。
玛丽跟着另一个仆人往里走。
门厅很大,地面铺着浅色的石头,磨得光滑,能照见人影。正对面是一道宽阔的楼梯,橡木扶手,一级一级盘旋向上。墙上挂着几幅画。不是那些金框的、镶着纹章的贵族肖像,是风景。山,湖,海,天空。安静,辽阔,像没有人去过的地方。
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一扇的门,都关着,安安静静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像琴键。她走过那些光斑,觉得自己像是走在一首很慢的曲子里。
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仆人推开门,侧身让开。
花园很大,比朗博恩的田野还大。草地是绿的,花圃是彩的,红的,黄的,紫的,挤在一起,像打翻了颜料盒。远处有一棵老橡树,树冠很大,遮出一片圆圆的树荫。
树荫下面站着一个女人,穿着浅紫色的裙子,头发随便挽着。正蹲在地上,和一个小孩说话。
那小孩五六岁,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头发扎成两条小辫。手里举着一朵雏菊,往女人头上比划。女人笑着,歪着头,让她把那朵花别在耳边。她别了好几次,都歪了,急得跺脚。女人握住她的手,帮她把花别好。小孩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玛丽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女人。
她见过她。在巴斯,在浴场的走廊里,在那间暖洋洋的客厅里。她给了她一条披肩,一套削笔刀,和一句“你还有忠实的读者”。那时候她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笑得很轻,眼睛很亮。现在她知道了。她是夏洛特,是王储,是那个在暗处站了很久、等她回头的人。
夏洛特的余光扫过来,看见了玛丽。她站起来,理了理裙摆,朝她招了招手。那动作很自然,像叫一个老朋友过来喝茶。
玛丽快步走过去。她想扑过去,像那年冬天在巴斯那样,扑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肩上,哭一场。可她没有。她在她面前站定,低下头,行了一个屈膝礼。那动作很慢,很郑重,裙摆轻轻扫过草地,像一片叶子落下来。
她直起身的时候,眼眶有些热,可她忍住了。
夏洛特看着她,嘴角弯着。那笑容很轻,可眼睛里有光。她伸出手,一把将玛丽拉起来。“小女孩长大了,就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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