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不想让你重蹈覆辙,步你父亲的老路,落得孤勇无归、含冤收场的结局。有些黑暗,不必亲眼窥见;有些真相,不必执意揭穿。守住本心、安稳立身,便是最大的圆满。”
字字恳切,句句温情,完美贴合顶层长辈的人设,足以蛊惑任何心存感念之人。
可落在郇执纲耳中,只剩极致的讽刺。
对方口中的黑暗,是家国的蛀空。
对方口中的真相,是叛国的罪证。
对方口中的安稳,是罪恶的长存。
所谓不必揭穿,是怕被他拆穿底牌。
所谓守住安稳,是怕他打破既定格局。
所谓避祸护佑,是想让他永远懵懂无知、温顺可控。
郇执纲微微低头,语声轻而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学生谨记。”
简单四字,再无多余应答。
不再争辩情理,不再追问过往,不再流露半分内心所想。
所有的信任、敬重、感念、依赖,在这一刻彻底断裂、彻底归零、彻底枯死。
那道根植心底数十年的信任裂痕,不再是细微的缝隙,而是彻底贯穿、无法修补、永世对立的鸿沟。
从此,世间再无师徒情义。
只剩明暗对峙,正邪殊途。
寇怀谦看着他愈发沉稳内敛的模样,微微颔首,神色宽慰。
“回去休整吧。近期案件繁杂、风波不断,不必太过紧绷,适度松弛,方能长久立身。后续工作,我自会为你排布妥当。”
依旧是掌控一切的口吻,看似体恤,实则宣告着绝对的控制权。
所有他经手的案件、深耕的线索、推进的稽查,尽数在对方的掌控之中,进退不由己,深浅不由心。
郇执纲微微躬身行礼,姿态恭谨规矩。
“多谢老师。”
礼毕,他转身离去,步伐平稳从容,背影挺拔端正,没有半分异常失态。
直至身影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再也看不见踪迹,寇怀谦脸上的温和笑意,才缓缓一寸寸褪去。
眼底的体恤、包容、宽慰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深沉冰冷的阴霾。
指尖微收,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攥紧,一丝锐利的冷意漫上眉眼。
郇执纲变了。
不再温顺可控,不再执念浅显,不再轻易被情义裹挟、被话术拿捏。
今晚那片刻的沉默、过分规整的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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