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热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了大半。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眉眼阴鸷,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刀鞘磨损不堪,却透着凶戾之气。他目光扫过茶摊,最终定格在正在收拾碗筷的老者身上,咧嘴冷笑一声,带着一众人大步闯入竹棚。
“老东西,今日的保护费,该交了!”壮汉声音粗哑,蛮横霸道。
老者脸上的和善瞬间褪去,露出几分无奈与惶恐,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拱手赔笑:“王哥,昨日才交过月供,这才几日,怎么又要收?”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被称作王哥的壮汉抬脚踹翻身旁的竹凳,轰隆一声巨响,破旧的竹凳瞬间散架,“赵三爷近日要置办产业,兄弟们要开销,额外加征!要么交钱,要么就拆了你这破茶摊,滚出刘夏镇!”
老者年过半百,体弱力衰,靠着这间小小茶摊勉强糊口,哪里经得起这般压榨。他脸色发白,连连哀求:“王哥行行好,小本生意,实在赚不出多余银两,求你们宽限几日……”
“宽限?”壮汉嗤笑一声,抬手一把揪住老者的衣襟,猛地将人拽到身前,眼神凶狠,“给你脸了是吧?在刘夏镇,赵三爷的规矩,就是天规!敢不交钱,今日便拆摊打人!”
手下一众泼皮顿时起哄叫嚣,纷纷上前踩踏桌椅、掀翻茶桌,滚烫的茶水泼洒一地,瓷碗碎裂之声不绝于耳。好好的茶摊,顷刻之间狼藉一片,满目狼藉。
邻桌的两个农人敢怒不敢言,紧紧攥着拳头,却只能低头躲闪,生怕惹祸上身。整条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无人敢上前劝阻半句。
世间从来如此,恶霸横行,弱者受难,旁观者尽是漠然。人人只求自保,无人愿为陌生人出头,这人间烟火里的凉薄,竟与江湖的薄情如出一辙。
萧琰依旧端坐角落,身形未动,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瓷碗边缘,眼底平静无波,不起半点波澜。
他见过血流成河的战场,见过同门反目的背叛,见过名门正派假借仁义之名行龌龊之事。眼前这点市井欺凌,于他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闹剧。他告诫自己,不必多管闲事,不必再生恻隐。他如今是避世之人,无师门、无牵挂、无仁义枷锁,安稳藏身,便是唯一所求。
可下一刻,那蛮横壮汉甩手一掌,狠狠扇在老者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茶摊,力道十足,老者年迈体弱,瞬间被打得踉跄倒地,嘴角渗出血丝,花白的头发凌乱散落,狼狈不堪。
“老不死的,给脸不要脸!”壮汉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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