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了一上午,那道裂纹已经宽得能塞进两根手指了。
暖光从缝里涌出来,打在人脸上跟站在火炉边上似的,烤得皮肤发紧。阿月蹲在裂缝前头,手里铁钎没松,指尖让石屑磨得生疼,虎口震得发麻。她偏过头避了避那道光,冲身后喊了一嗓子:“赵铁,再给我递根钎子,这根弯了。”
赵铁没吭声,低头在背袋里翻了一阵,摸出根备用的递过去。阿月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比前一根沉,钎头也粗些。她把弯了的那根往地上一插,换上新钎子,对准裂缝中段那处凹槽的下缘,手腕一沉,别了进去。
石壁里传来一声闷响,不像前几次那种“咯噔”一下的机件声,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塌了一块。整面石壁跟着晃了晃,裂缝里的暖光猛地暗了一瞬,然后又亮起来,比刚才还盛。阿月本能地往后一仰,后背撞在赵铁腿上,赵铁一把攥住她肩膀,把她往后拖了半步。脚下的石面跟着颤,老周在后面喊了句“退”,彩英已经扶着老周往后退到了建筑外沿。
阿月站稳之后没急着上前,先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蹲着的地面。石面上多了两道裂纹,从开口处向两侧延伸出去,最宽的地方能塞进一枚铜钱。暖光从新裂的缝里透出来,把地面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她把手掌贴上去试了试,烫得指头一缩。地面在发颤,那股颤劲儿不大,但一直没停,从脚底下传上来,顺着腿骨往上走。
“底下是空的。”赵铁松开她肩膀,蹲下来把耳朵贴在石面上听了一阵,抬起头,“有风,从下往上灌。”
阿月也蹲下来,侧着脸贴近地面。风是热的,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味道,像烧红的铁浸了水,又像老灶膛里扒出来的灰。风从裂缝里往外涌,吹得她额前的碎发直晃。她眯着眼往裂缝深处看,暖光后面隐隐约约有个轮廓,像是石阶,又像是一堵墙的拐角,太远了看不真切。
“得下去。”她站起来,把铁钎往腰后一别。
彩英在旁边皱眉:“地面站不住脚,下去塌了怎么办?”
“塌不了。”阿月指了指裂缝中段那处凹槽,“这地方是个闸口,底下有东西撑着,刚才那声响是闸门落槽了。下面是个甬道,不是空的。”
赵铁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从背袋里摸出火折子吹亮了,往裂缝里探。火光在暖光里几乎看不见,但照见了近处几级石阶的轮廓,台阶上蒙着一层细灰,灰上有一串脚印。
阿月也看见了。
那串脚印不大,成人半个脚掌,浅浅地印在灰上,从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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