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走,消失在暖光深处。鞋底的纹路很细,像是布鞋,又像是软底的靴子。脚印边缘的灰还没有完全落定,像是刚踩过不久。
赵铁把火折子收回来,侧过头看了阿月一眼。阿月没说话,把背袋紧了紧,从腰后抽出铁钎握在手里,侧身从裂缝中挤了进去。
石阶比想象中窄,两侧的石壁几乎贴着肩膀,暖光从下面照上来,把整条甬道映得发红。阿月走了七八级台阶,脚底下的灰越来越厚,那串脚印也越来越清楚。走到台阶尽头的时候她停住了。
底下是一间石室。
不大,比上面那间小一半,四壁光滑,顶上是一整块石板。暖光从石室正中间那口池子里涌上来,池子大约三尺见方,池沿是整块青石凿的,上面刻了一圈她没见过的纹路。池子里翻涌着暗红色的光,像烧化的铁水,但没冒烟,也没火星,只是亮。那股热劲儿就是从这池子里出来的,烤得整间石室跟蒸笼似的。
阿月站在台阶最后一级上没往下走。她先扫了一圈石室,然后目光落在池子旁边的地面上。灰面上有一双布鞋,鞋头冲外,鞋底沾着和台阶上一样的细灰。鞋是旧的,左脚那只侧边开了个口子,用粗麻线缝过。
鞋里面没有人。
赵铁从她身后挤过来,看了一眼那双鞋,又看了一眼池子。他蹲下来,手指在鞋面上碰了一下,缩回来的时候指尖沾了灰。“鞋是热的,”他说,“人刚走。”
“往哪儿走?”阿月盯着池子。石室四面都是墙,唯一的出口就是她脚下的台阶,上来只有这一条路,她没碰到任何人。
赵铁站起来,围着池子转了一圈。走到池子背面那面墙的时候他停住了,蹲下来用火折子照了照墙根。墙根和地面接缝的地方有一道极细的黑缝,从上往下延伸,到了离地面两尺的地方没了。赵铁拿铁钎头顺着黑缝往下一划,石面上掉了一层薄片,露出一道暗门来。暗门只有两尺宽,不到三尺高,猫着腰才能进去。门缝里往外渗着和池子一样的光。
阿月走到暗门前,蹲下来往里看了一眼。门后是一段更窄的通道,斜着往下走,暖光从深处涌上来。通道口的灰面上也有脚印,和那双布鞋的底纹一模一样,脚尖冲里,往深处去了。
“这地方不止一层。”赵铁站在她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底下还有人。”
阿月没接话,把铁钎从腰后抽出来握紧,蹲下身钻进了暗门。通道比台阶更窄,肩膀擦着石壁,暖光烤得人脸上发烫。她走了十几步,通道突然往左一拐,前面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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