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只有一半,柱子断口那儿在喷火,我进不去。”赵铁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沈望在里面。”
阿月手里的铁钎停在半空。“沈望怎么进去的?”
“你晕了之后那东西又动了,往暗门这边爬。沈望说它是在追他脚上的血——他脚底磨破了,一路滴血下来的。那东西闻到血就往暗门这边凑,沈望就往里跑,跑进去之后那东西把柱子啃断了一截,把暗门堵了。我下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阿月盯着那层灰白皮看了一眼,皮底下那些血管似的东西动得越来越急,暖光从撕开的口子里往外喷,温度高得她脸皮发紧。她用铁钎沿着口子边缘又撕开一道,里面那根断柱斜得厉害,柱身顶在暗门框上,底部悬空,底下是黑漆漆的深洞,暖光从洞底涌上来。她把手伸进撕开的口子里摸了摸断柱的表面——柱身上全是那种细密纹路,指腹划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纹路在微微跳动,跟上面石柱底座那块腕骨的脉搏一个节奏。
“赵铁,你往后退。”阿月把铁钎从口子里抽出来,换了个角度,对准断柱和暗门框之间的接缝处,加力一别。断柱动了一下,顶上落下一片碎石。她又别了一下,断柱往旁边歪了半寸,暗门里面透出一线更亮的暖光。第三下的时候断柱从门框上滑脱了,整根往下坠,砸在暗门底部的石面上,轰的一声闷响,震得阿月膝盖一软。暖光从暗门里涌出来,把整条通道照得通亮。
阿月钻过暗门的时候,底下的石室已经不成样子了。石柱从中间断开,上半截斜靠在穹顶一侧,下半截插在地面裂缝里,断口处往外涌着暗红色的光,跟池子里的光一个色,但更浓,像烧化的铁水在往外冒。石室地面裂成三块,最大的一块还连着石柱底座,另外两块斜插进下面的黑洞里。沈望蹲在石柱底座旁边,光着的右脚踩在石面上,脚底的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黑痂。他一只手按着石柱底座上那块腕骨的位置,另一只手攥着块石板残片,正低头看着什么。
“你干嘛呢?”阿月走过去。
沈望抬头看她,脸上的旧疤在暖光里显得更深。“这东西在动。”他把手从腕骨上拿开。石柱底座缝里的那块腕骨露出来,外面裹着的那层石头皮已经被啃掉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骨质。骨头表面全是细密的纹路,跟石柱上的刻痕连成一片,骨头在动,幅度很小,但一直在动,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顶。
沈望把手里的石板残片递过来。“柱子断的时候从上面掉下来的。上面有字。”
阿月接过来。石板不大,巴掌见方,上面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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