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行字,笔划很深,但磨损得厉害,大半认不出来。她借着暖光凑近了看,认出了几个——一个是“镇”,一个是“脉”,还有一个是“血”。别的都糊了。她把石板翻过来,背面也刻了东西,是一幅图,画的是一个人形,手脚都捆在柱子上,柱子底下连着一口池子,池子里的东西顺着柱子往上走,走到人形的胸口位置停住了。人形的脸上没有五官,但胸口位置刻了个圈,圈里是一个字,她不认识。
赵铁从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幅图,又看了一眼断柱旁边那具佝偻的东西。那东西趴在断柱旁边,灰白皮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口子,里面的血管似的东西不动了,暗红色的光从裂口里往外渗,渗出来的东西滴在石面上,把石面烧出一个个小坑。它没再动,但嘴还咧着,牙缝里的石屑被暖光照得发亮。
“它死了?”赵铁问。
沈望摇了摇头,把手从腕骨上拿开。“骨头还在动,它就没死。它跟骨头连着的,骨头不碎,它就死不了。我刚才试了,砸骨头砸不动,太硬了。”
阿月蹲下来,把手掌贴在石柱底座旁边的地面上。掌心底下烫得她立刻缩回来,但那股颤劲儿跟上面不一样——上面的颤是从地底往上走的,这里的颤是从底座往四周散的,节奏跟骨头跳动的节奏一模一样。她站起来,看了一眼断柱的断口,又看了一眼石柱底座那块腕骨,然后转头问沈望:“你说你进来三天,一直在琢磨这东西。你琢磨出什么了?”
沈望把石板残片从阿月手里拿回去,翻到背面那幅图,手指点在图上人形胸口那个圈上。“这地方我进来第一天就看见了,一直没想明白。刚才柱子断的时候我想通了——这柱子不是撑房子的。这柱子是根针,插在这地方镇东西的。人形是镇物,骨头是针尖,池子是针尾。现在针断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暗门外面那条通道,通道深处的暖光在往上涨,比刚才更亮了。“针一断,底下那东西就醒了。”
阿月还没来得及问“底下什么东西”,脚底下的地面猛地往上一拱。她和赵铁同时被掀翻在地,沈望手里的石板残片脱了手磕在石面上碎成两半。断柱的断口处喷出一股暗红色的光柱,直冲穹顶,把整间石室照得刺目。石柱底座旁边那具佝偻的东西突然抽搐起来,灰白皮一块一块地往下掉,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筋络。它仰起头,凹坑里的暗红光转成了刺眼的白,喉咙里滚出一个尖利的声音,不像人声,像铁器刮过瓷面。
石室正中间的地面整块塌了下去。暖光从底下涌上来,把整间石室映成一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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