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浅浅的划痕,一道一道的,像是有人从这里爬过去过。她吸了口气,侧身趴下去,肩膀贴着碎石面,头朝里,脚朝外,开始往里爬。
刚爬进去半尺,铁鞭动了。鞭节棱上的暗红光猛亮了一下,整根铁鞭往下一沉,鞭底离她后背只剩一掌宽。她往前蹭了一尺,铁鞭又往下一沉,鞭底贴着她后背的衣服,压得她胸口贴在碎石上。她拿铁钎头顶着前面的碎石往前蹭,蹭一下,铁鞭往下一压,蹭一下,压一下,节奏越来越快。
爬到一半的时候,铁鞭压到她后腰的位置,她整个人被按在碎石上,脸贴着石面,动弹不得。郑铁山在后面没吭声,但她能听见铁鞭鞭节里有什么东西在响,咯吱咯吱的,像机件在转。她拿铁钎头往前面石面上使劲一顶,钎头卡进石缝里,她借着这一顶的力往前一窜,后腰从鞭底滑出来,整个人蹿出去半尺,手够到了甬道尽头的石壁。
石壁上有一道窄门,门框上刻着腰椎镇法的纹路,门框旁边有一处凹槽,跟前面几道门的铜片槽一个形状。她把手伸进凹槽里摸了一遍,槽底有纹路,跟前面几块铜片上的镇字印连得上。她把手收回来,翻身从铁鞭底下爬出来,后背衣服上蹭了一片石粉。
郑铁山站起来,把铁鞭从壁根底下拔出来,扛在肩上。铁鞭挺沉,他扛着的时候肩膀往下沉了一截。他从袍子里摸出一块铜片,比苏青梧那块窄,比钱柏舟那块宽,上面的纹路像腰椎,一节一节的,从一头排到另一头。
“铜片给你。”他把铜片递过来,“门开了。第七道门在底下。守门的是我师弟,周砚秋。他手里那块是颈椎镇法。比我这道难。他不拦你,他让你自己把门关上。”
阿月接过铜片揣进背袋,跟前面几块并排放着。她站起来,拍了拍后背的石粉,回头看了一眼赵铁和沈望。赵铁把铁镐扛回肩上,沈望光着右脚从甬道里走过来,胸口那个圈稳稳亮着。
郑铁山侧身让开甬道尽头的窄门,把铁鞭靠壁放好,蹲回壁根底下,拿起磨石在鞭节棱上蹭起来。磨石蹭铁的声音在甬道里响了一阵,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窄门,喉咙里滚出一个音。
“周砚秋那关。”他磨石停了一下,“他手里那块铜片是匙,第七道门的锁是他自己。他把锁和匙都攥在手里,你得从他手里把锁和匙一起拿过来。他不撒手,你得让他自己松。”
阿月走到窄门前,门框上的腰椎镇法纹路在她靠近的时候亮了一下,然后从中间往两边裂开,露出一道往下的石阶。石阶比上一层窄,两边壁上没有浅槽,光从底下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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