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走到底，甬道尽头没门。
光秃秃的石壁，壁上刻着颈椎镇法的纹路，从地面爬到顶上，密密麻麻的。壁根底下蹲着一个人，灰白长袍，头发散着，没扎，发尾拖在地上。他手里攥着一块铜片，两只手合在一起捂着，搁在膝盖上，头低着，下巴快贴到胸口了。
阿月站在甬道口没往里走，先把手掌贴在壁面上试了试。掌心底下的颤劲儿从那人方向往外推，不急，稳，跟心跳一个节奏。她把手收回来，往甬道里迈了一步。
那人没抬头。“郑铁山让你来的？”声音闷在胸口和膝盖之间，含含糊糊的。
“周砚秋。”阿月盯着他。
那人慢慢抬起头来。脸瘦，下巴尖，凹坑里的暗红光不闪不跳，稳得跟睡着了似的。他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拿起来，铜片还攥在掌心里，翻了个面，背面朝上。铜片上的字确实比前面几块都小，密密麻麻的，排得整整齐齐。
“第七道门。”他把铜片搁在膝盖上，拿手指头按着，“锁是我，匙也是我。你把铜片从我手里拿走，门就开。但郑铁山肯定跟你说了——抢走的铜片，字糊一半。你自己松手给你的，字是全的。”
阿月盯着他膝盖上那块铜片看了一眼。“你要什么？”
周砚秋嘴角扯了一下，没到眼睛。“不要什么。师父定的规矩，第七道门考的是耐心。你坐下来，陪我说会儿话。说到我满意了，我自己松手。”
赵铁在后面动了动，铁镐磕在石面上响了一声。周砚秋偏过头看了一眼甬道口，凹坑里的暗红光跳了一下。“扛铁镐那个，你别进来。你往这儿一站，我一句话都不想说。”
赵铁看了阿月一眼。阿月回头冲他摆了摆手。赵铁退后两步，靠在甬道壁上，铁镐竖在脚边。沈望站在赵铁旁边，光着的右脚踩在石面上，没往里走。
阿月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跟周砚秋面对面。周砚秋膝盖上那块铜片搁着，他手指头按在上面，没松。阿月把手掌贴在甬道地面上试了试，颤劲儿稳着，不急不缓。她把手收回来，盘腿坐在地上。
“说吧。”她把铁钎横在膝盖上。
周砚秋歪了歪头，凹坑里的暗红光盯着她看了一息。“你从底下石室一路走到这儿，过了六道门。前面那六个，你觉得哪个最难缠？”
阿月想了一息。“苏青梧。她动手，不给你想的时间。”
周砚秋嘴角扯了一下，这次扯到了眼睛。“苏青梧是我师妹，她下手是狠。但她心软，你从她鞭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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