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梁伯钧来了。
老头穿着那件破褐子,袖子卷得老高,手里还拎着一块破布和一团黄泥巴。
“来了?”
叶无忌把油灯挑亮了些。
梁伯钧哼了一声,径直走到灶台前蹲下,拍了拍铜锅的锅壁。
“你那清水洗锅做了没有?”
“做了。”
叶无忌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湿漉漉的木桶。
“昨天下午蒸了一回清水,把锅壁过了一遍,铜臭味淡了不少。”
梁伯钧凑到铜锅跟前闻了闻,又伸手摸了摸锅壁内侧。
“凑合吧,真要彻底去味得蒸个三五回,不过你小子急着用,第一批就先将就着来。”
叶无忌搬过来一坛子浑米酒,拍开泥封。
一股酸甜的酒味顿时弥漫开来。
“这酒度数太低了,跟水差不多。”
叶无忌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
“你不就是要把这东西变成烈的?废什么话,赶紧倒进去。”
梁伯钧没好气地催促道。
叶无忌把酒坛子抱起来,往铜锅里倒去。
浑黄色的米酒哗啦啦地灌进去,大半坛子倒完,铜锅里已经有了七八分满。
“够了。”
梁伯钧伸手拦住他:“别倒太满,蒸的时候酒液会翻滚,要是溢出来就浪费了。”
叶无忌放下酒坛,往后退了一步。
梁伯钧把甑桶扣上去,在接缝处用湿棉布严严实实地缠了两圈,外面又糊上黄泥巴,一点一点地抹平。
老头干活的时候极其认真,手指头十分灵活,黄泥糊得严丝合缝。
“铁锅呢?凉水灌上。”
梁伯钧头也没抬地吩咐道。
叶无忌赶紧从门外的水缸里舀了几瓢井水,灌进上面的铁锅里。
大冬天的井水冰凉刺骨,手刚伸进水缸里就冻得直抽抽。
“行了。”
梁伯钧检查完所有的接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巴:“生火吧。”
叶无忌蹲下身子,往灶口里塞了几把干柴,划亮火折子将柴火点燃。
火苗瞬间舔了上去,干柴烧得噼里啪啦作响。
两人退后几步,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套简陋的设备。
柴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灶膛里的火在熊熊燃烧,偶尔发出几声爆裂的轻响。
叶无忌蹲在地上,下巴搁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