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得笔直。
张作霖笑得合不拢嘴,连灌三杯酒。旁边的将领凑过来拍马屁:“大帅,少奶奶这琵琶,怕是奉天城第一了。”张作霖大手一挥:“奉天城第一算什么?东北第一!”
宴席散了之后,张作霖把于凤至叫到书房。他坐在太师椅上,抽着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半明半暗。
“凤至,”他看着她,“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汉卿那小子,我回头收拾他。”
于凤至站在书桌前,不卑不亢:“大帅,凤至有一事相求。”
“说。”
“以后叫我凤至,或者儿媳妇。别叫‘准’儿媳妇了。”她看着张作霖的眼睛,“我嫁进张家,就是张家的人。谁想动我的位置,让她来试试。”
张作霖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他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拧灭,站起来,一巴掌拍在她肩上。“好!老子打了一辈子仗,没见过你这么硬气的女娃!你放心,有老子在,谁敢动你的位置?”
于凤至屈膝行礼:“谢大帅。”
走出书房,夜风一吹,她才发觉后背的衣裳湿透了。
春兰迎上来,小声说:“小姐,您刚才吓死我了。那赵氏——”
“一个戏子而已。”于凤至打断她,抬头看天。腊月初八的月亮又圆又亮,挂在奉天城的上空。
“回吧。”她拢了拢披肩。
马车驶出大帅府,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于凤至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大帅府的门楣上挂着红灯笼,在夜色中像两团火。
她放下帘子,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帅府每年的开支至少十万大洋,这些钱流向哪里?几个姨太太各自有多少私房?
至于张学良——她睁开眼。
少帅,您在外面风花雪月,我在家里攻城略地。咱们各玩各的。
大帅府门口,张学良靠在门柱上,看着远去的马车,手里的酒杯早已空了。副官走过来:“少帅,赵小姐还在后门等着——”
“让她走。”张学良把空酒杯扔给副官,“还有,去查查于凤至的底细,越细越好。”
副官愣了:“少帅,您不是不乐意这门亲事吗?”
张学良没回答,转身往里走。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曲《十面埋伏》,还有那个女人抱琵琶的姿势。她低头看弦的时候,睫毛很长。她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他。
没有他。他忽然觉得烦躁。不是被下了面子的那种烦,是一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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