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
第二天一早,于凤至刚起床,春兰就跑进来,脸色发白。“小姐,出事了!”
“什么事?”
“针线房、采买处、车马房,三个管事一起递了辞呈。说不干了。”
于凤至正在梳头,闻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梳。“还有呢?”
“还有……”春兰的声音越来越小,“账房先生也说身体不好,要告假回乡。大太太卢氏那边也传话,说头疼,这几日不见客。”
于凤至把梳子放下,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藏青色旗袍换上。没有花纹,没有刺绣,素得像一张纸。“走。”
“去哪儿?”
“针线房。”
针线房在帅府西北角,三间平房,十几个绣娘正在干活。管事周婶是个四十多岁的寡妇,在帅府干了十五年,手艺最好,脾气也最大。见于凤至进来,周婶不慌不忙地站起来,行了个礼:“少奶奶来了?我这正收拾东西呢。干了十五年,也该歇歇了。”
于凤至没理她,走到绣架前,拿起一件绣了一半的旗袍。那是寿氏的衣裳,绣的是牡丹花,针脚细密,确实是好手艺。
“周婶,这件旗袍谁让你绣的?”
“五姨太啊。”周婶的语气带着得意,“五姨太说了,就信得过我的手艺。少奶奶,您看我这要走,这旗袍也没人绣了……”
于凤至放下旗袍,转身看着她。“周婶,你在帅府十五年,月例银子从二两涨到五两。每年过年,大帅还额外赏你二十两。你儿子娶媳妇,大帅出了五十两。你女儿出嫁,大帅送了全套嫁妆。”
周婶的笑容僵住了。
“帅府待你不薄。”于凤至往前走了一步,“你今天递辞呈,是真想走,还是有人让你走?”
周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我就是想歇歇——”
“想好了再说。”于凤至打断她,声音冷下来,“走了,就再也回不来。帅府不要吃里扒外的人。你出了这个门,整个奉天城,没有第二家敢用你。”
周婶的脸刷地白了。她扭头看向门外——那里站着采买处的王管事和车马房的李管事,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我再问你一遍。”于凤至的声音像冬天的风,“你是真想走,还是有人让你走?”
周婶的腿软了,扑通一声跪下:“少奶奶,我……我不是真想走,是五姨太她……”
“行了。”于凤至抬手制止她,“起来干活。今天的事,当我没来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