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出针线房,经过王管事和李管事身边时,停了一下。“你们俩也一样。想走,现在就走。不想走,回去干活,别被人当枪使。”
王管事和李管事对视一眼,齐齐弯腰:“少奶奶,我们回去干活。”
三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春兰跟在于凤至身后,佩服得五体投地:“小姐,您怎么知道是五姨太在背后搞鬼?”
“几个管事一起递辞呈,哪有这么巧的事?”于凤至走在回廊上,步伐不紧不慢,“寿氏想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知道帅府离了老人转不动。”
“那您不怕他们真走了?”
“走?”于凤至冷笑一声,“他们走了,去哪儿?帅府的管事,出去谁还敢用?得罪了张大帅,在奉天城还能混下去?”
春兰恍然大悟。
于凤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针线房的方向,眼神冰冷。“寿氏想跟我斗,那就斗到底。”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忽然说:“春兰,去把账房先生请来。他不是身体不好吗?我给他请个大夫。”
账房先生姓钱,六十多岁,是个瘦小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像个标准的账房先生。于凤至让春兰请了奉天城最好的中医给他看病。大夫号了脉,说没什么大病,就是年纪大了,气血不足,开几副补药就行。
于凤至亲自端着药去账房。钱先生正在屋里收拾账本,见于凤至进来,手一抖,一摞账本掉在地上。
“钱先生,别收拾了。”于凤至把药碗放在桌上,“先喝药。”
钱先生看着那碗药,又看看于凤至,嘴唇哆嗦:“少奶奶,我……我是真的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就养着。”于凤至坐在他对面,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养好了再干活。帅府不缺你这几个月的工钱。”
钱先生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终于撑不住了,扑通跪下。“少奶奶!我错了!我不该递辞呈!是五姨太让我这么干的!她说只要我辞了,她给我在城外置二十亩地!”
于凤至端起药碗,吹了吹,喝了一口。“钱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
钱先生摇头。
“因为你干了四十年账房,整个奉天城,没有比你更好的账房先生。”于凤至放下药碗,“帅府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钱先生愣住了。
“但是。”于凤至的声音突然冷下来,“从今天起,你的账,我要看,每一笔,每一天。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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