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嘴严。”
于凤至放下茶杯,“所以我才用你。城北那块地,你去帮我谈。价压到最低,别让人知道是我在买。”
“那……用啥名义?”
“用你儿子的名义。”于凤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票推过去,“这是五千两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你五百两的好处费。”
钱先生看着那张银票,咽了口唾沫。他干这行干了一辈子,见过贪的,见过狠的,可从没见过这么狠的女人。刚生完孩子,月子都不坐,就开始琢磨买地赚钱。“少奶奶,您放心。”他站起来,把银票收好,“我这就去办。”
“不急。”于凤至抬手拦住他,“等过了年再说。现在大家都盯着帅府,动静太大。”钱先生点头如捣蒜,退了出去。
于凤至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出了口气。城北那块地,她盯了半个月了。铁路支线的规划,是她从张学良那儿无意间听说的——张作霖要在城北建兵工厂,铁路支线是配套工程。
消息一出来,地价肯定疯涨。她得抢在消息公开之前,把地弄到手。不是以帅府的名义,是以她私人的名义。帅府的钱是帅府的,她的钱是她的。这一点,她从嫁进来的第一天就分得清清楚楚。
“小姐。”秋月端着茶走进来,“您该睡了。”
“等会儿。”于凤至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她在算账。城北那块地,一百二十亩,按三十两一亩买进,三千六百两。铁路支线的消息一出来,至少涨到一百二十两一亩,那就是一万四千四百两。净赚一万两。一万两,够再开两家商号。
她放下笔,满意地笑了。
门被推开,张学良走进来。他喝了酒,脸泛红,可眼神还算清醒。“还没睡?”他问。
“算账呢!”于凤至把纸折起来收进抽屉。
“算什么账?”
“女人的账。”于凤至站起来,“少帅有事?”
张学良走到她面前站定。“我爹说要大办闾珣的百日宴,你怎么看?”
“大办。”于凤至想都没想,“越大越好。让全奉天都知道,帅府有长孙了。”
张学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生孩子那天,五姨太病了。”他说,“病得不是时候。”
于凤至没吭声。
“我查过了。”张学良声音低下来,
“下毒的事,跟她有关系。”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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