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于凤至靠在门框上,腿软了一下,可很快就站直了。“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少帅,家里没事,让他安心打仗。”
“是!”兵走了。
于凤至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手在抖。浑身都在抖。她抱住自己的胳膊,咬着下嘴唇,不让自个儿出声。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小床前。闾珣睡得正香,啥也不知道。她弯下腰,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下。“你爹没事。”
她声音很轻,“皮肉伤。”然后她躺回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一直看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于凤至去找张作霖。
“大帅,我要去前线。”
张作霖正在喝粥,差点呛着:“啥?”
“去前线。看看伤兵,带点药和吃的。”
“不行!”张作霖放下碗,“前线在打仗,你去干啥?添乱?”
“不是添乱。”于凤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这是谢苗诺夫从俄国搞来的药,磺胺、绷带、碘酒、吗啡。比军医署的好十倍。我亲自送去,顺便看看伤兵的情况,回来好组织后头救护。”
张作霖接过单子看了半天,抬头看她。“你是想去看汉卿吧?”
于凤至闷了一秒:“是。可也不全是。”
张作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去吧。可有一条——到了前线,听汉卿的。他说让你回来,你就得回来。”
“是。”
于凤至转身走了。她用了半天工夫准备——从谢苗诺夫那儿调来药,装了两马车。又带了几大筐白面馒头和猪肉炖粉条,拿棉被裹着保温。秋月要跟着去,她不让。“你留下看着闾珣。”
“少奶奶——”
“这是命令。”
秋月不吭声了,眼眶红红的。
于凤至换了身利落的裤装,头发盘起来塞进帽子里,腰里别着那把勃朗宁。她翻身上马——不是马车,是马。骑马快,一天就能到。
帅府门口,张作霖站在台阶上看着她。“凤至,”他说,“小心。”
于凤至在马上点了点头,一夹马肚子,冲了出去。两辆马车跟在后头,赶车的是谢苗诺夫找的两个白俄老兵,车技好,胆子大,枪法也准。
从奉天到山海关,三百里路。于凤至骑了六个时辰,中间就歇了两回。天擦黑的时候,总算到了奉军第二道防线。战壕里全是血腥味和硝烟味。兵们蹲在壕沟里,脸上又是泥又是土,累得不行。远处偶尔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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