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下下地看。长高了,至少长了快两寸。胖了,脸蛋鼓鼓的。门牙掉了两颗,一笑跟个小老头似的。
“你牙呢?”
“掉了!”闾珣张开嘴,指着那两个豁口,“吃糖掉的!赵阿姨说不让我吃糖,我偷吃的!”
于凤至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偷吃糖,牙都吃掉了。”
“还会长出来的!赵阿姨说的!”
于凤至站起来,牵着他的手走进屋里。
屋里还是老样子。书桌、账本、小床、毯子、积木——啥都没变。可于凤至觉得啥都变了。在美国待了三个月,回来以后,看什么都觉得亲。连桌上的灰都觉得亲。
“娘,你给我带礼物了吗?”闾珣仰着脸问。
“带了。”于凤至打开皮箱,把玩具火车拿出来,“看,这是啥?”
闾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跟两颗星星似的。
“火车!是火车!”
“美国火车。电动的,会跑。”
闾珣抱着玩具火车在地上转圈,笑得那俩豁牙洞全露出来了。于凤至看着他,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秋月站在门口,一边抹眼泪一边笑。
赵一荻站在花园的月亮门后头,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转身走了。
晚上,张作霖在前厅摆了一桌,给于凤至接风。
不是大宴宾客,就是自家人。张作霖坐主位,左边是张学良和于凤至,右边是几位姨太太。赵一荻没上桌——她还是没那个资格。
“凤至,听说你在美国签了大单?”张作霖夹了块红烧肉放到她碗里。
“是,大帅。两笔订单,一万吨货。”
“好!”张作霖举起酒杯,“我张作霖的儿媳妇,就是能干!”
于凤至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五姨太寿氏坐在最边上,低着头扒饭,一声不吭。她脸色很差,蜡黄蜡黄的,头发也白了不少。自从失了宠,她就像朵被霜打过的花,蔫了。
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也都安安静静的,没人敢多嘴。现在的帅府,谁都知道,除了张作霖,说话最管用的就是于凤至。
张学良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他夹菜、喝酒、吃米饭,跟平时一样。可他的眼睛时不时往于凤至那边瞟,眼神里头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吃完饭,于凤至回到东跨院。闾珣已经睡了,玩具火车放在枕头旁边,小手还攥着火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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