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凤至弯下腰,轻轻把火车头从他手里头抽出来,搁在床头柜上。
“铁蛋,娘明天再陪你玩。”
她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走到书桌前坐下。
三个月没看账本了。桌上堆着一摞,钱先生每天送来的,她不在的时候都是秋月代收。她翻开第一本,开始看。
一笔一笔,一项一项,一个人一个人。
帅府的账、纺织厂的账、铁路的账、面粉厂的账……
她看到半夜,越看越精神。
账目很清楚,钱先生做得仔细。纺织厂的利润比去年同期涨了四成,铁路的进度比计划早了半个月,面粉厂的新设备已经装好了,下个月就能开工。
一切都好。
她合上账本,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出了口气。
门被推开了。
张学良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睡袍,头发散着。
“还没睡?”
“看账本。”于凤至揉了揉眼睛,“你咋不睡?”
“睡不着。”他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凤至,你在美国的事,我都听说了。”
“听说啥了?”
“签了合同、开了公司、买了股票。”
于凤至看着他:“你消息倒挺灵通。”
“谢苗诺夫跟我说的。”张学良顿了一下,“你为啥不告诉我?”
“告诉你啥?”
“告诉我要在美国开公司。”
“你也没问。”
张学良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于凤至站起来,走到窗前。
“汉卿,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帅府。是为了铁蛋,为了我自己。”
“我知道。”张学良声音很低。
“你知道就好。”于凤至转过身看着他,“你管好你的东北军,我管好我的生意。各干各的。”
张学良看着她,眼神挺复杂。
“凤至,你变了。”
“哪儿变了?”
“更厉害了。”他站起来,“在美国待了三个月,你变得更厉害了。”
于凤至嘴角微微翘了翘:“不是更厉害,是更知道自己想要啥了。”
张学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于凤至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月亮。
奉天的月亮跟纽约的不一样。纽约的月亮总像蒙着层雾,模模糊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