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看了一遍,拿起笔在最后一页批了一行字:准予扩建,库容增加三千吨,优先保障前线药品和冬衣。
写完她把方案合上,从抽屉里拿出谢苗诺夫最新发来的电报。电报上写着——哈尔滨转运站近日无异常,方文杰已返回奉天,马宝山暂停对外接触。
她把电报放下,靠在椅背上。马宝山缩了,缩了就说明他知道有人在盯。一个人缩着不出手的时候,才是最弱的时候。她把那张田中义雄的名片从口袋里掏出来翻了个面,背面用铅笔写了两个小字:关东军。
谢苗诺夫的人还没查到这个田中的底细,但日本领事馆商务课的人从不关心磺胺的到港时间——关心磺胺到港时间的,是关东军情报课。
她拉开铁柜子,把田中义雄的名片放进最上层的档案袋里。档案袋的标签上写着:吉田秀夫同案待查人员。
第二天上午,张学良的电报到了。电报上只有一行字,是赵鸿飞的笔迹:已抵北京。大帅住段公馆,少帅住隔壁。前线物资优先发秦皇岛,磺胺到了没有?
于凤至看完电报,对孙参谋说:“回电——磺胺已到天津,今日转运秦皇岛。三天内到北京。”
孙参谋记下来,又补了一句:“少夫人,少帅还问了一句——闾珣的火车画好了没有?”
于凤至愣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告诉他,画好了。一共十六节。”
孙参谋憋着笑跑出去了。
当天晚上,北京城里张灯结彩。张作霖住在段祺瑞安排的公馆里,张学良住在隔壁。夜里张学良推门进父亲屋里,张作霖正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抽烟袋锅子。屋里没别人,连刘副官都被打发出去了。
“汉卿,坐。”张作霖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张学良坐下来。父子俩沉默了一会儿。
“爹,段祺瑞这个人——”
“我知道他是什么人。”张作霖磕了磕烟灰,“他今天给老子接风,明天就能跟别人称兄道弟。北京城里这帮政客,没一个好东西。但咱们进来了,就不能轻易出去。”
张学良没接话。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
“你媳妇在后方干得不错。”张作霖忽然换了话题,烟袋锅子往鞋底磕了磕,倒出烟灰,“前线伤员救护的事我听说了。秦皇岛仓库也在扩,磺胺比军需处买得便宜。这丫头办事,比你那两个参谋加起来都顶用。”
张学良笑了笑。
“杨邻葛最近没什么动静?”张作霖问。
“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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