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对待?就因为我的父亲是平阳王的救命恩人吗?这就是他拿命换来的报答?”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贺知兰的眼眶通红,可她没有哭。像是在西凉的那五年已经把她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了,如今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厢房里安静得可怕。
楚香玉终于听明白了,她的眼睛慢慢睁大,不可思议地看向王妃,又看向平阳王,最后看向贺知兰。她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平阳王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知兰,这件事……”
“王爷不必解释。”贺知兰迅速打断了他,声音忽然平静下来,那种平静比方才的歇斯底里更加让人不安,“我今日说这些,不是为了听你们解释。解释有什么用呢?解释能让我回到十七岁吗?能让我从来没有踏进过平阳王府吗?”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转头看向长荣公主,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长荣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邀你来这酒楼吗?”贺知兰重复了方才的问题,可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因为我听说,当年向圣人提议和亲的,不是平阳王,而是你的母妃。”
长荣公主的脸色骤然变了。
“你说什么?”长荣公主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很惊讶吗?”贺知兰歪着头看她,目光近乎残忍,“当年你的母妃向圣人提议和亲,说与其让将士们白白送死,不如用一个女子去换一时的太平。圣人舍不得自己的女儿,你的母妃就暗示平阳王——他不是收养了一个孤女吗?那不是现成的人选吗?”
贺知兰将这番话说完的时候,长荣公主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她的嘴唇在颤抖,手指紧紧攥着衣袖,指节泛白。
“知兰,这些事……本宫并不知道。”长荣公主的声音有些哑。
“你不知道?”贺知兰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你以为我今日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因为我要让你知道,你母妃当年造的孽,今日我来讨了。”
话音刚落,厢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守在门口的护卫发出几声短促的惨叫,随后便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庄雨眠心中一沉,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楚香玉的手往后退。
厢房的门再次被踹开。
这一次冲进来的不是黑衣人,而是十几名身着西凉服饰的武士,个个身材魁梧,腰挎弯刀,为首的是一名满脸络腮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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