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壮汉,目光阴鸷地在厢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贺知兰身上。
“王妃。”那壮汉用生硬的官话说道,“都准备好了。”
贺知兰点了点头。
平阳王面色骤变,他挡在王妃身前,厉声道:“贺知兰,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贺知兰转过身去看他,目光里满是嘲讽,“王爷征战沙场多年,难道闻不出来吗?”
庄雨眠忽然嗅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
不是血腥味,也不是饭菜的香气,而是一种刺鼻的、令人作呕的气味。她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是火药的味道。
前世她见过火药,虽然不多,但那独特的气味她绝不会认错。
“你埋了火药。”庄雨眠的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厢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贺知兰的目光落在庄雨眠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赞许:“世子妃果然聪慧,我方才便说了,我厌恶这份聪慧。”
此话一出,厢房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楚香玉尖叫了一声,死死攥住庄雨眠的衣袖。王妃双腿一软,几乎站不稳,平阳王一把扶住了她,可他的手也在发抖。柳侧妃已经瘫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衍的面色难得凝重起来,他看向贺知兰,沉声道:“你疯了?这里是燕京,你是西凉王妃,你若是在这里动手,西凉和大燕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不死不休?”贺知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放声大笑起来,“西凉和大燕,什么时候有过不死不休之外的局面?你们把我嫁过去求一时的太平,可那太平求到了吗?西凉年年犯边,岁贡年年增加,你们以为用一个女人就能换来和平?天真!”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变得冰冷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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