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城中有孟达虎视眈眈,城外有魏军围困,东吴又在背后捅刀子。换作任何人,都会选择明哲保身。”诸葛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但刘封没有。他点了三千兵,星夜东进,硬是从万军之中把关公救了出来。”
姜维默然。他虽未亲历,但这段故事已传遍天下。刘封千里救关羽,败走临沮,弃城归蜀——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这个年轻人的胆略与忠义。
“可是……”姜维犹豫了一下,“陛下将他贬为偏将军,打发到汉中,这岂不是……”
“冷落?”诸葛亮接过话头,“不,是保护。”
姜维一愣:“保护?”
“伯约,你要学会看人。”诸葛亮重新坐回书案前,“陛下这一生,阅人无数。他贬刘封,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太看重。你想想,当时是什么情况?关羽新丧,荆州尽失,刘备恨不得生吞了孙权。朝中上下对刘封的功过争论不休,有人要赏,有人要罚。若当时陛下重赏刘封,朝中那些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说陛下偏袒义子,打压群臣。到时候,刘封就成了众矢之的。”
姜维恍然大悟:“所以陛下贬刘封,是为了让他远离是非?”
“正是。”诸葛亮点头,“汉中虽偏,却是战略要地。让刘封去汉中,一则可以避开朝堂之争,二则可以历练军政才能,三则可以防守北境。这一箭三雕的安排,若非深思熟虑,怎能做到?”
姜维心悦诚服:“陛下深谋远虑,学生不及。”
“但你方才的话也没错。”诸葛亮话锋一转,“冷落久了,人心会变。刘封不是寻常人,他有自己的主张和抱负。若长期被压制,要么消沉,要么生变。”
姜维心头一凛:“丞相的意思是……”
“孝直信中说得明白——不可废,亦不可纵。”诸葛亮拿起法正的信,又看了一遍,“废了他,季汉断一臂;纵了他,将来恐成祸患。这中间的度,要拿捏得恰到好处。”
“那眼下该如何?”姜维问。
诸葛亮沉默片刻,提起笔来,蘸了墨,在一张空白竹简上写下四个字——夷陵之战。
“眼下最重要的,是这一战。”诸葛亮指着那四个字,“陛下已经出兵,谁也拦不住了。孝直病逝,军中没了谋主,这一战胜败难料。”
“丞相不去劝谏吗?”姜维问。
“劝了。”诸葛亮苦笑,“陛下不听。他这一辈子,兄弟情深。云长死了,翼德也死了,他心里憋着一团火,谁也扑不灭。”
姜维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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